梓玥

【快新/短篇】众所周知

夜沫银羽:


*一个关于大家为啥都知道俩人在一起的故事
*剧情扯,很扯,非常扯,扯出天际
*可能有BUG
*放着长篇更新不写,码短篇的手却停不下来^q^

——————↓正文↓——————

“砰!”
在直升机灯光的照射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消散的烟雾中渐渐变得清晰。
与此同时,在狭小的窗户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闪着光的单片眼镜。
“怪盗基德………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吧!”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弯曲。
身后突然传来的响声让他的手抖了一下。
门被踹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端着枪冲进房间。
“FBI,你因非法贩卖毒品被捕,不要轻举妄动,放下枪,把手举过头顶!”

———————————————

工藤新一刚刚踏上楼顶的地砖,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也不看就挂掉电话。
对他来说,这通电话只是一个信号。
一个确认安全的信号。
他收起手机,走向怪盗基德。
“恭喜你啊,FBI又逮到了一个试图暗杀你的某跨国贩毒组织小头目。”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黑羽快斗表示冷漠。
“磁铁体质真是名不虚传。”
“总比死神体质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
“……………………”

“尼奏凯!”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悲伤的呐喊。

*************************************

黑羽快斗心里苦。
因为,他发现自从自己和工藤新一确立关系开始地下恋之后,似乎有什么地方变的不正常了————
为毛死神体质会传染啊!!!
传染就算了,还变异!!!
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可怜的黑羽快斗至少遭到了十七个组织的袭击。
因此拥有了与死神体质齐名的「不明组织吸引体质」。
简称磁铁体质。
(黑羽快斗:打你哦! )
对此,灰原哀表示很不爽。
“天天看他们撒狗粮就算了,连体质都是情侣版?”

后来,不堪重负的现任怪盗基德带着十几个组织的内部资料,在工藤新一的带领下直接杀到了FBI。
在长达三个小时的谈判后,双方终于达成了交易。

【以下内容都是秘密资料,请务必不要外传呦★】

*FBI有权了解关于袭击组织的一切细节,并在可能的条件下,对袭击人员进行抓捕。
黑羽快斗表示求之不得。
*FBI有必要对怪盗基德的身份及作案动机作一定了解。
反正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黑羽快斗全盘托出。
*FBI要求在一定程度上了解怪盗基德的行踪,至少要有内容明确的预告函。
“你们不是有他嘛!”
黑羽快斗拍了拍工藤新一。
*关于潘多拉的归属。
黑羽快斗毫不让步。
“要知道,没人能从一个世纪大盗手中偷走他誓死保护的东西。”
*FBI要求,在完成目标后,黑羽快斗要暴露出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并隐退。
黑羽快斗表示:“如果我突然自曝身份有的人绝对接受不了,所以我应该潜移默化的慢慢揭露「怪盗基德是黑羽快斗」这个事实。”
FBI表示理解。

【以此为交换,对怪盗基德有利的条件大多都是向媒体公布的。】

*经过FBI,公安、国际刑警组织和警局高层领导的共同协商决定,由于作出了突出性巨大贡献,对于怪盗基德的行为不追究法律责任。
谁让那些袭击他的组织有一半以上都是被列在重点监视对象列表里的呢。
中森警部听到了自己的心一块块碎裂的声音。
但是:
*以上是在怪盗基德隐退之前,不被抓住的情况。如果警察能抓到他,那是你们能耐,该怎么办怎么办。
“哦哦哦哦哦哦哦!!!等着瞧吧怪盗基德!!”
满血复活的中森银三刷的跳了起来。
*以及由怪盗基德官方指定的预告函破译专员,知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啥?????”

就这么几段文字,震惊了整个世界。
在整个世界都波澜不惊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黑羽快斗躺在工藤新一家的沙发上,咽下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然后搓了搓鼻子,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该怎么自在还是怎么自在。
而另一位联系了FBI与怪盗基德的重要人物——名侦探工藤新一先生,觉得自己的生活本该回归到了办案子抓怪盗的轨迹之上,但是…………

怪盗基德又做了一件震惊了整个世界的事情,直接把他们推上了隔天的新闻头条。

某次行动,怪盗基德居然大发慈悲的允许了一家电视台对他进行近身实时转播。
当然,摄像头是绑在鸽子身上的。
事后,工藤新一表示自己本应在那时候就察觉到今天的不同寻常。

毫无防备的结果就是,所有正在看直播的观众都看到,怪盗基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大把蓝色妖姬,花丛中摆着两枚戒指,深蓝色的宝石泛着光。
“名侦探,我喜欢你。”
工藤新一有点懵。
“你………发什么疯!??”
“今天是我们交往一百天纪念日啊,说地下恋有点累的不是新一你吗?”
“虽然我的确说过……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吧!”
“你是觉得对我来说有什么不引人瞩目的方法来让大家知道这件事吗?”
“……………好吧,你赢了。”

电视机前本来开心看戏却突然莫名其妙就被甩了一吨狗粮的无辜群众们一脸懵逼。
EXM???
交往一百天纪念日???
地下恋???
这俩人早就在一起了???

然而两个人还在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所以名侦探你到底接受不接受啦!”
怪盗基德指了指花束里的戒指。
“事先说好,我是个不收赃物的正直侦探。”工藤新一一脸严肃。
“……………想什么呢你!我买的好吗!”
黑羽快斗抬头,却看见工藤新一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工藤新一别过头,把自己的脸和脸上的红晕一起放在了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
“……勉强相信你一下吧。”
黑羽快斗扬起了嘴角,托起工藤新一的右手,轻轻的把一枚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工藤新一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黑羽快斗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工藤新一的指尖。

“笨蛋…………”
工藤新一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黑羽快斗看着工藤新一红通通的耳朵,微笑着伸出手。
“新一,我的戒指。”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他发现另一只戒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手心里。
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工藤新一瞥了黑羽快斗一眼,摘下他的手套,把那只戒指戴到了他的手上。

黑羽快斗抬起手,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
“真好看啊,我选的戒指。”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变着法子夸自己的人。”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工藤新一还是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银环上刻着缠绕成一缕的藤蔓图案,素银色的金属环绕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在灯光的照耀下,半透明的湛蓝色宝石顶端闪烁着六道星芒,交汇于宝石中央。
“星光蓝宝石?”
“没错~”
“为什么要挑星光蓝宝石?有什么象征意义吗?”
“星光蓝宝石很漂亮,不是吗?总是闪烁着耀眼的光……”
黑羽快斗飞快的向前几步,抵住了工藤新一的额头。
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只看着对方。
工藤新一准确无误的从黑羽快斗深邃的眼睛里读出了没有被说出的后半句话。

—————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END?————————






自从关系公开以后,两个人的粉丝数量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增长。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喜闻乐见的腐女子。
就连铃木大小姐也在愤恨的骂了工藤新一几天后被迅速带腐,然后,只要预告地点是铃木家投资的建筑,她就一定会在天台找地方躲好偷拍,流传最广的照片都是出自她之手。

黑羽快斗拿着手机在论坛里翻着。
“新一你看!她们又在议论我们两个谁攻谁受了!”
“……………”
“呜哇——说你是攻的人好多!「为什么工藤每次都放基德走一定是因为于心不忍这一定是真爱」,哇好有道理!”
“………………”
工藤新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叹了出去。
完了,黑羽快斗也快要堕落了。
如果那些小粉丝小迷妹们知道她们的男神天天在家就是这么一副趴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嘴里叼个勺子的样子估计会掉很多粉吧。


不,我们只会觉得他可爱【吸口水

黑羽快斗,是世界的宝物!!!

————————END??————————

“你哪来的钱买戒指?”
“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好吗?”
“出场费???”
“有的珠宝商家会拜托我去偷他们家的宝石,用来增加他们的知名度。”
“………………”
工藤新一感受到了深深的套路。

当然不可能,其实是无限支持自家儿子谈恋爱的母上给的。

—————————END—————————

八月份的脑洞_(:з」∠)_
当我从几十个备忘录里点开它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得到它兴奋到围着我的手机内存跑圈。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是谁!!我在哪!!!”
“你是我的脑洞谢谢,冷静一点。”

越快到期末越浪系列
_(:з」∠)_

【快新】三人称 (拾)

怡sir.:




零-肆 伍-陆   


前情提要


「如果喜欢那个人,那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信仰他的信仰,我贯彻他的正义,我遵守他的约定,然后……」


「我说所以这是暂时欠我的,以后都是要还的啊!」




偶然と必然|偶然或必然


 


今日最大的新闻莫属于——


「沉寂数月的怪盗基德将再次现身!」


警方焦头烂额,怪盗饭们欣喜若狂,一切都与从前一样。而话题的主人公正悠闲地站在米花町小学的操场边沿,脚边是悠悠青草。


「怎么说呢,我很惊讶。」


「我好像是第二次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了吧?小姐姐。」


黑羽快斗压下帽檐。不远处草坪上孩子们欢笑的声音传入耳朵,所以他也好心情地弯起了嘴角。「我就当是称赞了。」


他身侧的灰原哀瞥了他一眼,少年今天穿着蓝色T恤外面套着黑色夹克,下面也是深灰色的牛仔裤,很寻常的穿着中最低调的那种,恢复成原先带着点卷儿的蓬松头发上压着顶鸭舌帽。谁也不会想到站在这边看小学生踢球的家伙的传奇经历——一个高中生魔术师,一个怪盗,还是一个名侦探的替身。


「怎么样,做回黑羽快斗还习惯吗?」女孩打趣道,「我还在想,你能憋多久不回去。」


「没办法啊…本来青子那家伙就一直在吵…结果这次又有人打着我的名号出来博人眼球,不过的确堆积了一些杂事要回去处理。」可明明是很头痛的现状,在看到正前方正带球过人的小小身影时,无奈的话语也带上了笑意。


看了看少年温和的表情,灰原哀叹了口气。青子,一个偶尔会从少年口中冒出来的名字,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姓氏,但是随便一想就知道对方大概是和毛利兰差不多的存在。才子佳人的故事,庸俗得可以,也是亘古不变的纯洁珍贵的感情。她尊重于此,但也为他担心——因为占据他心脏的人事物里,分量最重的东西是写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的。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可以轻易地从人群里找那个戴眼镜的小小身影。


「你应该知道,不可能永远这样瞒着他。」


「我当然知道。」


「嘛,不过现在就当给他放个长假了。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这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接触案件。」说着说着她也微笑起来,话语中还带上了点揶揄的味道,「被你保护地很好嘛。」


「咳…倒是你这边,新的那个解药还顺利吗?」


「已经制作完成了,可是现在的他并不能试用不是吗。」


同一时间,在吉田步美的喝彩中,江户川柯南漂亮地抬脚射门,球进了。


「不管怎么样,辛苦啦,小姐姐。」注意到男孩将要朝这边看过来,在他的视线移过来的前一秒,黑羽快斗转过了身。「之后也拜托了,我先走一步。」


「不,是我要说谢谢你。」


「嗯?」


「仔细想想好像也被你救过挺多次,比如…横滨游乐场的过山车…什么的。」


「嘛~」少年摆摆手,向远处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角。


「灰原?」


几个孩子抱着球走到她面前,为首的那个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身后寻找着什么。


「刚刚那是…谁?」


女孩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是跟你一样的救世主呢。


 


「说起来,」圆谷光彦上前跨了一步,跟上了江户川和灰原,「时隔好久,怪盗基德又发了新的邀请函,这次的目标居然不是铃木财团,而是米花町的一家不是很出名的珠宝店唉。」


「唉~」


灰原哀不动声色的瞥了身边的人一眼,他倒是很敏感地发现了她的目光。


「怎么了吗?」


「没事。」


「说起来,怪盗基德真的会出现吗?」江户川柯南踢着路边的石子漫不经心的说。


「为什么这么说?」灰原哀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微妙。


「因为那个预告函…」太简单了吧?简直像仿冒的……他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之前因为好奇他也去网络上找过怪盗基德相关的新闻,里面的预告函大多是层层有趣的谜题,甚至要花费他一番思考的功夫。而这次的预告过于直白简单,目标也很不起眼。他倒不觉得米花町这种地方新开的小小珠宝店里会有值得怪盗亲自出动的名品。事情反而倒是像那种为了博人眼球,搬出怪盗名声以给自己的珠宝店吸引来大众的注意,就算最后怪盗没有出现,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把他的想法大概表述给了灰原哀,后者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笑容太意味深长,让小侦探完全摸不着头脑。


 


因为工藤新一要外出办案的关系,江户川会在毛利家借住三天,还是毛利兰主动提议的。说是借住,真到了毛利事务所他才知道,那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在这里的属于他的日用品,睡衣,还有几套衣服都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地。


「兰姐姐,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快洗手来吃饭吧?」


男孩放下书包,看着毛利兰系着围裙在厨房的一角忙活。那位平日稍微有些聒噪的侦探大叔好像出去了,电视也没开,于是家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灶台上的煮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他帮忙摆好碗筷,当站上小凳子拉开橱柜门的瞬间他才意识到他的身体正如此熟练地做出这一系列动作。


「我开动啦。」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正合适,味道也很好。男孩咬了咬筷尖,望着面前的毛利兰——温柔贤惠但是又不柔弱的少女,性格和人格都好到完全挑不出来什么毛病…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如果是这样的人,站在工藤新一身边应该很合适才对吧?


所以我为什么要想这个啊?


「说起来…如果不是新一年初回来了,之前我还会冒出柯南就是新一这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呢。」


握着筷子的小小手掌停顿了一下。


「…怎么会呢?」


「因为你们真的很像啊,无论是习惯,品味,态度…而且都是一遇到案件就忘我的人。」


「可我……」自从二月以来就没有接触过任何案件了?


并不是说没有这样的机会,明明曾遇上有客人来拜访工藤宅或利事务所的时刻,但是总会被一些事情恰到好处的转移注意力,等回头想要再过问案件的时候,又会被搪塞,或者案件已经被解决了。这么一想,现在的自己真的被保护地很好。这是连他再迟钝都能反应过来的事,更何况工藤新一不希望他插手那些事情的态度表现地很明显。这也是常理可以解释的——「有哪家小孩子一天到晚在命案现场乱窜的啊!!会做噩梦的吧!」那个端着热可可的少年说。


还记得那时候那个人刚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热腾腾的,有些凌乱的额发像是被毛巾随意揉过一通似的随意地搭在额前。「如果太闲了就多看看书吧,这里的书——」他指了指身后比他还高好多的书架,「你会喜欢的~」


语气是上扬的。那样的工藤新一看起来比他更像一个小孩子。


毛利兰盛了碗热汤,见男孩突然收了言语也不急着打断他的思考。她好像总是在习惯这样的事——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他们会突然沉默,微微蹙着眉,有时候会抬手端着下巴,目光落在眼前的某个东西上面,但那只是他们视线的寄托,精神上要看遍的东西可能已经跨越到了无限遥远的地方。他们在回忆,在思考,然后露出这样认真又专注的表情。


其实她有些遗憾,因为她无法与他们共享这份对于这个世界细致入微的思考。这无关男人和女人的感官差异,他们只是…不是这个层面上的灵魂伴侣。就像一次次同样站在案件现场的时候,她也会极力帮忙,甚至被卷入其中,但其实她还是没有真正走进那个空间。她甚至觉得那个成熟的女孩,灰原哀,在很多时候都比她离小侦探要更近一些。如果她也能成为那种,与他们一起享受解密,喜欢挑战高深莫测的事物的人就好了。


有时候会有这样的遗憾阿。


「等等……」男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兰姐姐,你是说新一哥哥跟我的习惯和品味很像?」


「嗯?是呀。无论是喜欢吃的东西,常听的歌曲风格,特别是喜欢看的书…」


「那么,」他顿了一下,努力组织语言,「我…之前很喜欢喝热巧克力吗?」


是问「我」而不是「他」。仿佛自己这段时间积累的些许疑问突然找到了出口,而质疑工藤新一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巧克力?没有啊,柯南你并不喜欢很甜的东西,新一也是,比较常喝茶吧,工作的时候可能为了熬夜会喝咖啡。」


感觉越说下去男孩的脸色就越…微妙?毛利兰并不能想象出这样的事实给他带来了什么困扰,「柯南?」


「没事,只是有些好奇…呐呐,兰姐姐,再说说我和新一哥哥以前的事吧?」


虽然之前有断断续续和男孩说过他们过往的故事,从毛利兰,阿笠博士,还有那些孩子们口中。那是一系列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经历,真的可以说是出生入死很多次了。他之前听得时候就觉得自己过着侦探小说里面那种跌宕起伏的日子,面对众人把自己夸得神乎其神的样子,他…怎么说呢,大概是抱着一种奇妙的心态接受了。可这真的是一个小学生能做到的事吗?


而工藤新一,除了从周围的人口中得知,他还可以从网络中轻易地搜索到关于这个人的新闻。如此的两个人,一位有名的侦探和一个超乎规格的小学生,已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平地同居了三个多月。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反而平静到违和。仔细想想的话…


疑点很多不是吗?


「新一哥哥之前有和我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这么久吗?」


面对男孩这样的问题,毛利兰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说起来好像还真没有呢,每次新一出现的时候柯南都恰好不在场。不过有时候办案的时候新一会打电话来让你帮忙之类的。」


「这也是为什么…」毛利兰笑了起来,这是她心中的最不思议之一,「为什么我曾想过柯南会不会就是新一。啊,不过有一次……」


「有一次怎么样?」


「那会刚结束了一个案子,回到毛利事务所的时候,那次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几乎就要相信柯南就是新一了,结果我在问你的时候,新一就正好出现了,之后我就打消了念头。」


「这样啊…」男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样才没错好吧,所以为什么我也会冒出一些疯狂的念头?


毛利兰并不知道面前的人的心理活动,她撑着下巴继续回忆着。


「还记得那天好像下雨了,因为新一来的时候肩膀都淋湿了,然后我就跑上去给他拿毛巾。等我下来的时候看见你站在路边,新一的话又已经走了…啊啊那个工作狂真是——」


工作狂吗。他想起了那个扎在资料堆里的身影,这点倒是一如既往地没变。


「不过…」毛利兰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所以怎么会有那么多偶然呢?两个明明认识,但几乎不会同时出现的人。一方出现的时候,另一方必然会消失。真的会有这样的事吗?


偶然大概就是另一种必然,就像毛利兰接下来想说的话,她发誓她真的只是突然想起。


「不过那时候很奇怪呢,街边的马路上落了很多羽毛。」


「羽毛?」


「嗯,应该是…鸽子?」


 


男孩愣住了。


那是一种仿佛过电的感觉。很多边边角角,细枝末节的线索被一下子串在了一起。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沉沉浮浮着许多话语,所有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提取关键词再重新组合排列……


那里就是他在找的答案。


 


「等等…沙发这里有什么机关吗……」


「噗,这是魔术啦,魔术。」


 


「柯南和新一要吃些什么?」


「乌龙茶和柠檬派。」


「和他一样就好。」


 


「话说回来,今天兰姐姐所说的那个另一位和新一哥哥很像的人,怪…什么的,他是谁?」


「怪盗KID啦,一个……呃,装模作样的小偷。」


「装模作样的小偷?」


「你自己以前这么形容的喔?」


 


「我也在想,我也在努力,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新一哥哥,今天服部哥哥他们还要来玩,振作一点啊喂!」


「…那是谁阿……」


 


「工藤?」


「新一哥哥的话,就在你后面的沙发上睡着喔。」


 


「说起来,柯南阿。」


「嗯?」


「你觉得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


「不会觉得无聊吗?我是说,如果是你的话,那些功课都太简单了吧。而且学校里那些小孩子们……」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费心,不是简单的案子吧,是为了什么人吗?」


「嗯,是很…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家伙,我只是暂时代替他做这些事而已……」


 


吧嗒一声,正好同样沉浸在回忆里的毛利兰吓了一跳。


筷子掉在了地上,男孩猛地站起身,小小的手掌有些不自主的颤抖。


 


「不如我出一个谜题,等你解开的时候你就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侦探了。」


「说说看?」


「三人称。」


「……这算什么谜题啊,文字游戏吗?」


「可能就是,‘你、我、他’的秘密吧。」




TBC


宣图有更新,参加印调请评论→ 【快新】[本宣+印调]《FOG》 


继续向边南同志学习日更



ANSWER ME

Geora:





學生黑羽快斗X學生工藤新一 


AU,超短篇無刀純糖
















說話和歡笑聲很快充滿了整個教室。


工藤新一坐在最後一排看著前面熱血沸騰笑得要從凳子上摔下來的同學,有點想逃課。


老師讓他們玩傳話的遊戲,剛好挑了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所在的單列來比賽。


黑羽快斗一邊拍著桌子一邊朝著前面大喊快點的時候,工藤新一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前面的同學一邊傳一邊笑得東倒西歪,旁邊兩組的同學應該是有偷聽到,都笑到桌子下去了。


工藤新一托著腮淡定地看著前桌轉過來,一臉興奮。他飛快地說了一遍然後拍著工藤新一的桌子催促他趕緊起來報答案。


工藤新一準備站起來的瞬間黑羽快斗猛地站起來快速清晰地說了一句話。


"Would you marry me?"


不等黑羽快斗說完,工藤新一也站了起來。


"I am not really ready."


兩道相似的聲線幾乎重疊在一起。黑羽快斗的椅子倒下的重響淹沒在一片臥槽天哪這什麼喔喔喔喔喔喔之中。


老師看著工藤新一笑。


"No, no, no. You just need to say yes."


再一次沸反盈天。


工藤新一往黑羽快斗的方向看過去,黑羽快斗正對著他笑,露出一口白牙。


工藤新一也無奈地笑。


“你又用了什麼辦法說服了老師啊。”


“這次不是我喔不是我。”


黑羽快斗抱了過去。















快新点梗《纪念日》——又名《快新JQ演变史的强行解说》【不

幽梨子:

快新七夕520fo点梗@Azuriver_原谅我托了这么久,实在三次元事情太多,终于今天放假有空写完了这篇,尝试了奇怪的写法【不 


@请务必给我来一打继科儿 也算是你喜欢的日常甜互动√


食用注意:老夫老妻模式,一起回忆过去的事情。


也许没有准确记住所有事件,时间上或许有错误请见谅,一直想写这种总结JQ的东西,但愿点文的小天使还满意。


 @ダイヤ 


《纪念日》


这是我们的纪念日,纪念我们开始对自己诚实,愿意为深爱的人放弃骄傲。

当黑羽快斗再一次以纪念日为名将正在奋战期末论文前线的工藤新一约出来时,终于遭到了质疑。


“上星期你说是交往纪念日,前天你说是第一次牵手纪念日,昨天你说是第一次约会纪念日,今天又想怎样?我看你只是单纯的无聊吧。”出了帝丹大学,工藤新一走向倚在樱花树下的人。


19岁,处于少年与青年的过渡期,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真的是巴不得时刻腻在一起,所谓朝思暮想,白天想着那人的音容笑貌,晚上产生本年龄特有的强烈欲望。


两年前还是侦探与怪盗这个除了现场没有交集的宿敌关系,以至于两人的亲友对于他们在之后的两大组织歼灭行动中如何生死相交,如何私定终生,完全不得而知。


工藤新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招了什么邪,就那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怪盗基德在告别现场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对自己的交往邀请。那之后是怎样面对青梅的质问、父母的考验、好友的调侃,他不想再回忆。


走过一切坎坷终于在一起的两人却在去年夏天不得已分离,那时他们刚刚确定关系两个月。工藤新一考入了帝丹大学法学系,而黑羽快斗被拉斯维加斯一所知名魔术进修学院录取,对于死缠烂打不想离开的恋人,工藤新一亲自买了机票,托其母亲黑羽千影将人送去机场,那之后,不意外的收到了恋人抱怨他绝情的电话,连好友服部平次也说自己不送机的行为稍显决绝,只有工藤新一自己知道,之所以那样做,只是不希望自己在下一秒后悔罢了,因为多看一眼,自己就多一丝不舍。不得不承认,曾经那样理智、孤傲的自己是彻底沦陷了,就像青梅与其闺蜜讨论到的、少女漫画中的女主心理。


而现在,沙漠性气候的拉斯维加斯夏季炎热,暑假要比日本放的早,为期两个月的暑假,黑羽快斗自然第一时间买了机票回国,帝丹大学也属于比较自由的学校,期末考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在时限内上交论文,就不必再来学校。黑羽快斗提前回国并没有知会一声,心思明了,想给个惊喜,却没有想到,时隔一年未见的恋人只想好好完成这个论文而冷落了他。


“一年哎,我们一年没见了,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看到那人好似深闺怨妇一般含着抱怨和委屈的目光,工藤差点笑出来,回答也就没了防备。


“还不是想早点完成论文好好陪你。”说出这话的工藤看到对方得逞般的笑意不仅懊悔自己的大意。


“所以呢,还有多少?”黑羽快斗拉过工藤的手,向后一转,将人压在樱花树的背面。


“已经完成了。”


“哇,不愧是名侦探。”黑羽低笑着看向对方海色的双眸。


听到这个称呼的工藤愣了两秒,有多久没这样叫过自己了,以至于自己都快忘记当初的宿敌关系。自从交往以后,黑羽一改怪盗基德那种疏离的神秘主义,对自己如同牛皮糖一样的黏,走到哪跟到哪,一口一个“新一”的叫。


“怎么,怀念了吗?”黑羽玩味的舔了舔近在眼前的耳廓。“我不介意重温一下,毕竟也算一种情趣。”


“不是说今天是纪念日吗,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对于对方看似轻佻的调戏早已习惯的新一在轻微的一抖后镇定下来,做出要转身离开的样子。


“嗯,我想想,大概是我第一次亲吻你耳朵的纪念日?”


“……”工藤完全说不出任何话反驳,说白了,今天什么都不是,只是将自己叫出来的一个幌子。


“好了,不要那么冷淡嘛,我想想…嗯,第一次和作为柯南的你相遇的纪念日,第一次和作为新一的你相遇的纪念日,第一次拥抱你的纪念日,第一次吻你的纪念日,第一次约会的纪念日,第一次你说喜欢我的纪念日,还有……”说到这,黑羽顿了一下,从身后拥住恋人,在他耳边用有些色气的语调轻语“第一次做爱的纪念日。”不出意外的收获了恋人微红耳尖的窘态,满意的向后跳开,躲避恋人的手肘攻击。


“这样算来,几乎每天都是纪念日不是吗。”


跟这个人在一起,的确每天都不会腻,即使情话也不断变换着追求新鲜感。一年间,每天都想着对方,为什么不爱打电话,为什么坚决不答应视频聊天,就是因为,看一眼,思念加十分,工藤怕自己会忍不住开口要他回来。


“好了,随便你。”新一压不住唇角的笑意,掩饰般的转身坐进黑羽停在路边的白色跑车。


而紧接着坐到驾驶位的黑羽借帮恋人系安全带的动作偷亲的行为并没有被拒绝,对方只是轻笑一声,说,“回家吧,想怎样随你。”


距离帝丹大学约半小时车程的街区附近,有着两人共同的家,不算很大的复式小楼,父母帮他们交了首付,剩下的钱,靠工藤的委托费和黑羽的演出费,预计今年年末就能交清,他们拒绝了父母付全额的好意,毕竟一同打拼也算是恋爱的一部分。


将车停好,黑羽为恋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托起对方的右手牵着他走出来。即使早已不做怪盗,他的绅士习惯还是丝毫不变,尤其是对着工藤,他总能不知厌倦的做出热恋白痴的举动。对于他的种种幼稚行为,工藤也并不讨厌。


天色已暗,看着餐桌上摆放的丰盛佳肴,工藤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天没吃午饭,还真有些饿了。


“今天难道真有什么纪念日?准备了很久吧。“


“今天是黑羽快斗发现自己爱惨了工藤新一的纪念日。“


“什么啊,你告白的日子不在今天吧。“


“新一真是迟钝呢。“


“哈?话说今天超市柠檬大减价吗?“柠檬派,柠檬牛肉,柠檬虾,柠檬烤鸡,还有柠檬汁……黑羽讨厌柠檬的酸他最了解不过,今天做这么多自己喜欢的,难道真是什么纪念日吗?


“看来不如一起回忆一下,我们经历过的那些事,你还记得多少?“


“每件事都……“


“嗯?每件事都记得吗,还真是感动。“黑羽切下一小块牛排递到对方嘴边,看到他习惯性的咬过去后,笑着继续说道,“第一次见面是三年前的愚人节吧,就像上帝开的玩笑,我们以两个假身份相遇了,那时的我们单纯是敌对的关系,我觉得你有着不同年龄的成熟,但充其量是个聪明的孩子罢了。说实话第一次见面对你挺讨厌的,因为我本能的感觉到了你带来的危机感,说不定自己真的就会被你揭穿,我说,你是跟在怪盗身后吹毛求疵的评论家。你呢,新一那时是怎么看我的?“


“一开始看到你不用任何道具就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觉得很厉害,大概很年轻。你伴随着月光落下有些装模作样,但确实有种吸引人的神秘感,而你的眼神透露着无所畏惧的光,那是最吸引我的,也是我们彼此相似的地方,让我忍不住想看到你这种华丽的自信崩塌的模样。“


“呜哇,看来我们还真是想到一起去了呢,让如此高大的存在臣服于自己身下不是最棒的梦想吗。“


“我不同于你那种低级下流的想法。“工藤丢过去一个白眼,小饮一口柠檬汁,”只是单纯想揪出你身后的真相罢了。说起来,你那次还装成了兰,还、还那样……“


“嗯?怎么了,我纯情的小侦探。“想起那时柯南惊慌失措、面带红晕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不要再那么叫了,怪恶心的。“


“好伤心,长大了居然这么叛逆。“


“也不要学我老妈的语气!“


“好了好了,还记得魔术爱好者聚会那次吗,看到发烧的你,我莫名开始担心,虽然那时我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


“那次啊,还真是,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呢,还说自己懂医学,不过那次破案也多亏了你。“


“那次真的让人不想回忆,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人的感情,确实会对推理造成阻碍,而你又生病倒下。”


“你也不是圣人,不可能完美的阻止每一次事件的发生。好了,不说那些,那次你的空中漫步魔术着实另我有些吃惊,说起来有些可笑,一开始园子提到你的预告,我还在想你真的好久没出现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到你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不得不承认我竟有些放下心来。”


“是不是那时就发现这个关系开始模糊了呢?”


“也许吧,只是那时的我还太过幼稚。”


“推理能力倒是成熟地可怕,那是10月12日吧,为了铃木次郎吉的Blue Wonder而表演的魔术,自认为很完美了,但还是逃不过名侦探的法眼呢。”


“还说什么海与天是同样的蓝,侦探与怪盗本质相同,其实只是在套近乎吧,你这装模作样的小偷。”


同样因为久违的称呼而怀念的笑着,黑羽继续回忆着,“大概吧,其实我只是想说,不管天的蓝还是海的蓝,都与你的眼睛一样,是最吸引我的蓝。”


“你还真是,面不改色的说这种话。”


“即使交往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啊,我可爱的……”


“闭嘴,谁让你那么不知羞耻。”


“也就是那时,说着名侦探没有梦想的同时,我的心里生根了本以为永远无法达到的梦想,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对了,怪物探险那次,你易容成老婆婆还真是挺有趣的。”


“那次,本来我是打算离开的,毕竟钻石不能拿,我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但很奇怪,看到你的身影,我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留下来,那么多机关,纵然再相信你,我还是不放心,不过那几个孩子还真是活泼啊,要是他们出了危险你一定很伤心,所以我不得不一路跟着你们,希望孩子们能放弃寻宝。我对你说不可打开的潘多拉的魔盒,其实只是我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不想把你卷进我自己的危机,所以我选择疏远你,保持距离,让你远离危险。”


“果然啊,那次真的很谢谢你,只凭我大概无法保护他们吧。”


看出恋人脸上怀恋又自责的复杂神情,伸手抹掉他嘴边的酱汁卷进口中,满意地看到他被分散了注意力。


 “名画那次,我扮作高木警官只是为了替自己洗刷冤屈,然而我发现,或许我不去,你也能替我证明清白,我没想到你会那样信任我,这让我很开心,看得出,那次你很生气,在那个画家面前也没隐藏成年人的语气,让我替你担心了一把。”


“那次,你说你的清白就像、就像兰的…内衣一样纯洁,这是什么糟糕的比喻啊。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相信你,也许就是那时开始吧,我无条件的信任你,相信你的善良,你的执着,坚信着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你的苦衷,但那时,我只将这种信任归为我的正义感罢了。”


“也就是那一次,我开始自问对你的关系,已经不满足现场单纯的破案式见面。”


“那之后就是你的瞬间移动魔术了吧,不得不承认那个魔术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园子录下的视频,我根本察觉不到你的手法。而你将枪口抵住我的瞬间,我也确实稍微吓到了,不过察觉到你的气息,我莫名其妙的放下心来,那时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不论如何,你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


“你的自信没有错,那时的我已经察觉到对你抱有异样的感情,飞上天空的时候,你的足球踢到了我,还真是毫不留情啊,第二天还被青子嘲笑来着。不过那时真的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地面上有数不清的人,我却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你,看到你不甘心的眼神,一瞬间竟轻松了好多,没想到自己那样的容易满足。枪口抵住你的话,那也是我第一次离你那么近吧,其实我没有必要在你身上装窃听器,你的出其不意我是了解的,也许只想单纯的接近你,算是个恶作剧吧,你的信任,却让我进一步确定了想要你的心。”


“我还真是没察觉,只奇怪你的疏忽大意,居然就相信了我编出来的推理。”


“就因为这样啊,之后‘回忆之卵‘那次,我想进一步的了解你,在我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已经不自禁跟踪了你,意外的确定了你就是工藤新一,我想,没什么比‘平城年代的福尔摩斯’更配我这个‘平年年代的鲁邦’的了。“说到这,黑羽得意的笑了笑,似乎满意自己当初这个明智的看法。


“当时我真是被你吓到了,先是抽签说我的秘密会被揭穿,以为会被白鸟警官看破的我很不安啊,你这家伙还真是恶劣,意识到是你之后真的是松了口气,感觉被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结果就导致你之后装作我的样子到处行骗,你这家伙。“


“喂喂,什么叫到处行骗,那叫工作需要好吗,谁让你的身份那么好用。“


“快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新一愤愤的夹起一只柠檬虾塞到那人口中,看到他鼓鼓的腮帮子不禁一阵得意。


“不得不说你就有遇到事件百分百让我担心的体质。“黑羽咽下口中的食物,继续说,”看到你镇定的站在青兰小姐面前的时候,即使知道你的镜片是防弹的,还是忍不住担忧,好在你的镜片真的保护了你,不然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的犹豫。“


“好啦,之后你不是也用扑克枪救了我吗。“


“啊~啊,你真的太有冒险精神了,当我抬起青兰小姐再看向你的时候,那根阻拦在我们之间的火柱好比砸在了我的心,我真想把碍事的青兰小姐随地一丢敢去救你。“


“你居然还有这种想法,我最后不是没事了嘛,你赶回来救我的时机不晚。不过,追击你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你破碎的单片眼镜和受伤的鸽子,我真是没来由的开始害怕,立刻叫海上巡卫队搜寻你的身影,一晚上我都是不安的,甚至对着你的鸽子祈求你的平安,直到得知你的平安,才放下心。那时,我恨过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人,却没有思考,自己为什么那样重视你,重视一个死敌。“


“你这点还真是有够迟钝,最后替你在兰小姐的面前洗清嫌疑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我要不怕麻烦的拯救一个棘手的敌人,你居然说是因为你救了我的鸽子,那时我就知道,追求你的道路漫漫而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我说因为鸽子?“


“因为窃听器啊…不…没什么。”


“你这家伙,干嘛总是监视我。”


“谁让你总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就会陷入危机,我只是为了不后悔。”


“‘命运的宝石’那次也是,似乎没有你办不到的事,你跳下去的时候我还在想,你应该不是这样自私的人,当兰看到你吸引来的警灯组成飞机停靠灯光带的时候,我想,果然如此啊,就知道你不会这样一走了之。”


“你才是吧,好像没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用柯南的小小身躯次次涉险,我不让自己更厉害些,怎么保护我的小冒险家。”


“真能说啊,不过也就是这种心理,促使我们彼此更加坚强的吧,渴望保护重要之人的能力。”


“如果当时不是想出这种办法,我差点提前向你表明心意了呢,虽然即使飞机失事我也准备强行带你走。”


“我真庆幸你想到了办法,如果扔下他们自己逃生,简直不敢想象,我也不会允许。”


“是啊,所以为了我善良正义的名侦探,我不得不修炼各种技能啊。你还记得红堡酒店那次吗,我本来没被委托,ID也是从园子小姐那里顺来的,但我就想站在你身边一次,不是让大阪的黑炭,也不是本就没什么能力的毛利侦探,而是让我自己真正保护你一次,我庆幸我去了,同时恨我自己能力不够,终究让你受了伤,所以在去深山美术馆的时候带了些情绪,差点失控射伤了那个人。”


“之后我才知道,那条河里有好多的鱼,当服部告诉我是你救了我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心里有些软了,初次怀疑自己对你抱有怎样的看法。


“当时真的没有多想,看到你掉入水中,直接跳进河里救你上来,没想到能让你察觉自己的心,还真是意外收获啊。”


“真正让我察觉到自己心意的,大概就是暹罗猫那次了吧,虽然孤岛默契的配合让我有些心动,神秘列车你能不顾危险帮我救下灰原也很感激,但真正让我动心的,大概就是你不顾一切跳下飞艇扑向我的瞬间,真的觉得你就像元太他们最爱的假面超人。”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喂,我比什么假面超人帅多了好吗!对了,我把创可贴贴在你脸上的瞬间,你脸红了对吧,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知道还问。”工藤稍微红了脸,低下头咬着牛扒。


“新一~love~”


“别说了,都过去多久了。”工藤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掩饰自己想起那时的悸动。


“说真的,你会答应我,就像做梦一样,那晚借着基德的告别会,我本想如果你没有答应我,那么从此我就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我是抱着这样的决心的,因为我不甘心只做朋友,幸好,幸好你真的答应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同时放下了餐具,一同去厨房洗碗。


“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幸福了吗?”黑羽按住工藤的手,制止他将手弄脏。


“怎么,开始患得患失了吗。”工藤抢过黑羽手里的盘子,他照顾自己的已经太多,所以洗碗这种小事,他想自己来。


“我还记得,那晚你是用怎样紧张的表情向我表白的,完全不像你华丽大胆的方式,让我感到好笑。”收拾过后,两人在沙发前的垫子上坐下,权当电视是背景音,工藤靠在黑羽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不再动。


“我喜欢你,工藤新一,在一起吧。”黑羽重复着当初那句看似平淡的话语,只有对方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里,蕴含着多少感情。


“好,我答应你。”工藤难得没有闹别扭,配合的重复了自己的话。


黑羽低下头,在恋人的脸侧亲昵地蹭蹭,却被抓住了手,放在那人的掌心摩挲,仿佛确定彼此的存在。


“想起歼灭组织的事了吗?”


“嗯,即使已经过去了,还是会有些怕啊。”


轻轻抬起他的头,让彼此的唇印在一起,黑羽再次开口,“还怕吗?”


不出意外的,工藤微笑着摇摇头,转个身勾起恋人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相似的蓝眸中,蕴含着只有彼此能读懂的感情。


被压倒在地上的时候,新一伸出两指,抵住欲要俯身再次亲下来的人。


“今天确实是个很重要的纪念日。”


“嗯?是什么?”


“你还记得江古田钟楼那次吗,那个与你对决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当然记得啊,那次还真是灾难啊,不知道警察从哪里找到一个头脑稍微好点的小丑,第一次打破我的冷静,打破我的思考,以至于最后不得不以那样的方式结束,害我掉到树上去了,还好没受伤。如果被我找到他是谁的话……“


“嗯?会怎样呢?”工藤笑了起来,“能打破你的冷静的人,还有谁呢?”


“反正不是白马,被我逮到的话,一定会……”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说完这话的黑羽看到工藤黯淡下去的目光,笑着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语,声音是说不出的鬼魅。


“今天是你作为工藤新一第一次与我相遇的纪念日。”


“哎?”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被我逮到的话……”黑羽伸出舌,在恋人颈侧线条舔过,“我就一辈子不会再放开他。”


“真不愧是你,花言巧语。”新一释然的笑了,同样在那人耳边倾吐压抑许久的心声,“真是的,到底还要让我陷得多深才可以啊,我最爱的快斗,欢迎回来,还有,我很想你。“


沉溺与彼此的气息,久久不愿放开,直到被抱着放在卧室的床上,快斗才终于爆发一般的,拼命留下自己的印记,在那探索过无数次的身体上。


还有为期两个月的暑假,做好天天被我骚扰的准备吧,和我在一起,每天都是纪念日,每天都是更爱一分的纪念日,不会腻,不会厌烦,因为是你。


我最爱的名侦探/小偷先生。


 


作者的话:哈哈哈原谅我这次拉灯了,因为写肉画风不符,就是这么任性2333【才不是我懒


 


——小番外——


(各种欢脱崩坏不知道怎么码出来的大家随意看看就好orz)


那之后的一个暑假,整整两个月,宫野志保的实验没了搭档,服部平次的破案成果无处显摆,毛利兰与铃木园子的聚会邀请找不到人,警视厅更是因为找不到某个名侦探帮忙破案而急得团团转,工藤夫妇的回国凄惨到无人接待,到最后工藤新一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被做了手脚。以至于所有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开了研讨大会,一致认为让这两人偶尔分开才是明智之举,中森青子更是表示,导致我失恋也就算了,还公然闪瞎我的眼,可恶的黑羽快斗。


不过,说归说,真正又到了分离的那一天,各路亲友又去见证了一把堪比言情剧的少女漫画剧情。


“还有一年我就回来了,就不用再走了,想我的话新一就来看看我嘛,大学的课也不忙吧。”


“好了好了,有空就过去看你。”


“好,那我等你,自己在家要好好吃饭,睡觉不要踢被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来不及了,你快走吧。”


“我……”


到最后,还是黑羽千影亲脚将宝贝儿子踹进了登机口,愤愤地想,有了媳妇忘了娘,也不想想守寡的妈妈我心里什么滋味。


“不过,这两人能在一起,也真是个奇迹了。”毛利兰笑着,带着怀念的目光。


“是啊,毕竟当初两大组织都是生死离别啊,没想到,他们挺过来了。”


“干脆让他们找个地方结婚自生自灭算了。“


“好主意,志保酱。“有希子笑着跳起来,活像个孩子。


“毕业后,在美国给他们举行婚礼吧,以小新的能力,在那边找到工作也不难,快斗也不想放弃拉斯维加斯的魔术事业吧,千影?“


“是啊,这样,挺好的。“


“我已经申请了明年的美国留学,地点就在拉斯维加斯。“工藤新一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留下一众人等在那边凌乱着。


——FIN——


题外话:最近沉迷哨向不能自拔,不知道还有没有喜欢哨兵向导设定的同好小天使,打算试写快新哨向的梗(不过太懒还是再说吧)

爱上失忆的你(快新,中秋节贺文,修正+番外,HE)

Ekko1412:

一个少年走在路上,不时地左顾右看,似乎在寻找着谁的身影。


“新一!这里这里!”就在那个少年还在找人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朝着他这边招了招手,奇异的是那个人和他长得很像。


新一小心翼翼的从马路边过来,对那个人说:“快斗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应该在那个商场附近的。”


“没有关系的啦新一!反正我总是能够找到新一的嘛!”快斗笑得很开心。


“可是……我怕我找不到你啊……”新一的眼睛里却闪过一瞬间的悲伤,但很快就跟着快斗笑了笑,“是啊,快斗一定会找到我的。”


“工藤君、黑羽君,你们也在这里啊。”这个时候,一个人带着另外一个人来到了快斗和新一的面前。


“新出医生、小兰。”快斗和新一叫着那两个人的名字,然后两个人的脸都微微红了红。


“你们这是准备一起去购物吗?”小兰笑着问新一。


“对啊,小兰你们是刚刚购物出来吗?”新一问。


“对啊,我和智明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新一、黑羽君再见。”小兰说着,牵着新出医生的手,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


“我感觉我被你们忽视了。”快斗的应酬式笑脸终于随着两个人的离开而解除。


“没有什么啦,毕竟小兰还不能完全不介意你的存在嘛。”新一说着,看了看手上的表,“呀,快八点了!我们早点买完东西就去看烟花吧!”


“嗯。”快斗点点头,然后和新一一起过了马路。


提着大包小包的快斗看着相比之下东西少得可怜的新一,心中充满了无奈,自从在小兰和青子面前自己告白成功以后新一似乎就变得,呃,怎么说呢,就是,有些“女性化”起来了。


新一看着快斗那一脸无奈的神色,很贴心的说:“那我们不看烟火了,直接回家吧……”


“嗯嗯。”这正是他巴不得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把身上的大包小包给放下然后休息一会儿。


又是那段马路,新一在过马路前说:“快斗,我也拿几袋吧,毕竟过马路要快点。”


“哦。”快斗给新一几袋相对于而言没有那么重的,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


快斗走在前面,心思只有快点到家放包袱,右边却来了一辆车,快斗一时间没有看到,看着那辆车快速驶向自己,自己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快斗!快走啊!你想被车撞吗!”新一看着快斗动也不动,貌似傻了一样,焦急的喊着,快斗却还是不动。


新一咬了咬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推开快斗,然后……


血色玫瑰的开放,意味着一种逝去。


直到突然自己的面前,一个身影的倒下,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新一!新一!”快斗看到了,自家的新一就那样被车撞上了,而自己,却因为新一的推开而安然无恙。


而新一看着快斗,咳了两声,说:“快斗……你太傻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新一!新一!”快斗喊着新一,似乎平时学过的急救知识都遗忘了似的,他企图把新一背在背上,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医院。


就在这时,小兰的声音响起:“啊!新一!”


“小兰小姐?”快斗看着小兰,然后小兰后面的新出智明说:“黑羽君你把他放下,我来进行急救。”


“哦……”快斗把新一放下,看着新出智明进行急救,看着新一身上的血,快斗简直恨死自己了,自己,为什么刚才,大脑会一片空白?为什么还要让新一救自己?又是为什么,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的新一却还要让新出医生来做急救!


黑羽快斗,你简直就糟糕透了!


幸好有不少路人报了警叫了急救车,而那个肇事司机也很自觉的没有逃走,等待着警方的到来。




在手术室面前等了很久,有一个医生出来了:“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快斗说着,抓着医生的手说:“新一怎么样?新一没事了吧?”


“多亏有急救,而且情况也不是很严重,身体上的话,腿上的骨折估计两个月以后就可以恢复,不过在这两个月内,病人只能坐轮椅了。”医生皱了皱眉,说。


“那就好,那就好……”快斗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全然没有注意医生说的只是“身体上的话”。


“医生……您说身体上的是这样,那新一该不会……”小兰指了指自己的头。


“嗯,这位小姐说的没错,精神上……有很大可能性会失忆,但由于病人没有清醒过来,我们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失、失忆?”快斗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黑羽君,别担心,只是说有可能,也许并没有失忆呢……”小兰在一边安慰着快斗,新出医生缴纳完了各项费用以后,听到了刚刚那个医生说的话,也和小兰一起安慰快斗。


快斗的头却还是低着的,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应该是很悲伤吧……小兰想着,因为她自己看着新一这样都很难过,更别提作为新一的恋人,快斗了。




第二天下午17:00.


“黑羽君已经在这里两天了,要不要叫他先回去啊……不然我要上课,你也要上班,真的……不方便……”小兰看着快斗一心只看着新一的样子,对新出说。


“可是黑羽君不是说了吗,‘新一不起来我就绝对不走’,”新出也有些担心,“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如果工藤君醒来看到黑羽君这样,也不好吧……”


新出和小兰决定把快斗劝回去,就在这时,一声呻吟从新一的口中叫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自己在黑暗里待了很久很久,但是即使在黑暗的这段期间,他仍然感受得到有人需要他,有人想让他醒过来,那个人一直都在叫“新一!新一!”


难道……“新一”是自己的名字吗?


新一睁开眼睛,看着和自己很相似的面容由伤心和担心变成了喜悦,还一边握着自己的手一边说着:“新一!你醒过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唔……头和腿很痛……”新一说着,问快斗:“你是谁啊?”


仅仅一句话,快斗感觉自己就要已经承受不了了。


“你是谁啊?”


新一……?


快斗一愣,然后用几乎很难受但是表达不出来的声音,问:“新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新一……那是我的名字吗?”新一笑着看着快斗,然后说:“在黑暗中,也有人一直叫我新一,声音跟你很像呢!我想见见他,结果我却醒过来了。”


“新一……”收起自己的悲伤和哀痛,快斗也笑着说:“那个人就是我啊!新一你见到我了是不是很开心!”


“就是你吗……那个一直叫我新一的人……难怪我一醒过来,觉得你很亲近……”新一继续笑着,然后说:“可是我记不起你的名字了。”


“我叫黑羽快斗,你叫工藤新一,我们是恋人的关系,你现在是病人,骨折要两个月才能好,”快斗想了想,还是告诉新一这些好了。


“恋人?不会吧……我们怎么可能是恋人……我记得我有女朋友,叫做……”新一听到快斗说他们是恋人的关系,忍不住想回想一些内容,但是头还是很痛,


“当然是恋人啊!新一要是记不起我也不要着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病,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快斗的神色难掩受伤,但他也只是干笑了笑,安抚着新一。


听着快斗说,新一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对快斗笑了笑,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总是觉得他很亲近,对于他的话新一总是莫名的相信。


“那我先不打扰新一了,新一才醒过来还没有吃东西吧,由于你两天没进食了我待会儿只会拿点稀饭给你,你等一下哦!”快斗说完,看着新一点点头,才出了病房门。


新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疏忽,竟然让你变成这样!我一定会等着你的,等到你记忆恢复、身体康复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烟花!一定会的!




“新一醒过来了?”小兰看着快斗出来,问。


“嗯,”快斗点点头,说,“你们不要去打扰他,我去给他拿点稀饭吃。”


看着快斗有些难过的神情,多半新一是失忆了吧,小兰和新出想着,小兰想看看新一,但是快斗已经很快地把粥端回来了,准确的说,是用保温瓶装着的,但他皱着眉头,似乎对什么不满意似的。


“黑羽君你怎么皱着眉头?这种稀饭很适合昏迷的人刚醒过来吃啊。”新出有些疑惑。


“可是……新一平时都吃惯我煮的了,这种只是外面的阿姨做的新一会不会不喜欢……”快斗还是有些为难。


“你先给新一吃嘛!记得告诉我们他的反应哦!黑羽君再见!”小兰说完,挽着新出的手走了。


“算了!下回来医院之前先亲自煮好了再带出来!”快斗下定了决心,敲了敲新一的病房门。


新一说了声“请进”以后,快斗就进来了。


“新一,稀饭我带来了……”快斗说完,看向新一,却愣住了。


新一拿着一支笔和一个画板,上面的一张纸上画着一个人的画像,快斗一看,说不出来新一是在画自己还是画他。


“谢谢。”新一接过保温瓶,把稀饭取出来,快斗说:“新一快点吃吧,放心,那里面的稀饭我吹凉了才放进去的,怕冷。”


“……谢谢你。”新一愣住,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在短短的一段对话里说了两次谢谢了。


快斗听到新一说谢谢,却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以前,当新一还记得自己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说“谢谢”这种话的。


“快斗,你怎么了?”新一看到快斗那苦涩的笑容,问。


“新一……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叫我的?”快斗从无奈中回过神来,问。


“我……我以前是这样叫的吗?我感觉应该这样叫你,我就这样叫了,也不知道对不对……是不是这样叫……太奇怪了?”新一带着一丝犹豫的问。


“不不不不奇怪,你以前就是这样叫我的,没想到新一的记忆恢复速度挺快嘛!”快斗已经快乐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算是因祸得福吗?失忆以后的新一不仅很乖,而且还很亲近自己。


新一笑了笑,说:“快斗,这稀饭不是你亲自煮的吧?”


快斗为之一震,然后顿时有一种想问新一“你真的失忆了吗”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


“因为这稀饭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吃完了一口以后,新一说。


“嗯,是我在外面买的,不过新一放心,下一次来的时候绝对是带我亲自煮的!”快斗的神色认真。


“嗯,我相信快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快斗有些想流泪。


新一最终还是失忆了,否则这些那么柔弱而又乖巧的话是不可能从新一口中直接得到的。


“诶,对了,新一你画的是谁啊?就是那一幅画。”快斗转移了话题,问。


“那个不是我画的,是刚才有个女的来了病房,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画板给我的,”新一皱了皱眉头,“快斗你看,上面好像写着Vermouth吧。”


“Vermouth?贝尔摩德?”快斗顿时间反应过来了,贝尔摩德,黑衣组织!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新一变回来了以后就开始准备杀新一么?


新一看着快斗一副谨慎而又严肃的样子,他却什么也没有问。


既然贝尔摩德表明自己已经来了,快斗想她一定化装成谁了,走出新一的病房,躲在一旁,谨慎的看着周围,然后看着一位护士走进了新一的病房。


新一抬头,看向那位护士,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那位护士似乎是很惊讶,摇摇头,说:“Cool guy还记得我吗?”


“你是……”新一看着那位护士,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护士,但是隐隐的,他觉得这个人给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来你不记得了,不要紧,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那个护士似乎很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抽走新一拿着的画板,换了另外一张,上面写着“Angel”。


新一看着那个女子离开,又看着画,画上的这个女孩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


“兰!”新一下意识的喊出口,难道这个女子就叫做兰?可是自己怎么会叫她叫得这么亲热……难道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新一看着快斗和那位护士擦肩而过,然后快斗很快地转身拉着那位护士离开。


难道说……新一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和莫名的不是滋味。




那位护士看着快斗拉着自己停下,笑了笑,说:“这位先生找我什么事呢?”


“不要装了,贝尔摩德。”快斗也给了一个微笑,眼神却很犀利的说。


“不愧是怪盗基德。”贝尔摩德撕掉了自己的伪装,说。


“看来我居然还被这么漂亮的女士调查过,我真感到荣幸。”快斗的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真的“感到荣幸”。


“那么尊敬的怪盗先生,你找我有何贵干啊?”贝尔摩德明知故问的眨眨眼,问。


“那么美丽的克丽丝·温亚德女士,请问你找我家的新一干嘛?”快斗说着,一副“你想跟我绕我就跟你绕”的赖皮样子。


“没什么,跟他道个歉而已。”贝尔摩德笑着,把头上的牛皮筋给取了下来。


“该不会是你叫人撞的我,结果撞到了新一吧。”快斗似乎对贝尔摩德极度不感冒,他还记得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带他见过有希子和莎朗,然后等黑羽盗一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说:“还是有希子阿姨……姐姐长得好看!”


“不,只不过肇事司机是我的同事而已。”贝尔摩德笑了笑,似乎对于自己的同事的疏忽有些不爽和无奈。


“所以?”快斗冷笑了一声,说:“你不会是想让肇事司机来跟我家新一道歉的吧。”


“哦?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贝尔摩德也冷笑了一下,然后说:“你要是不想被Cool guy误解的话你就赶快回到病房里去看看。”


“你做了什么?”快斗看着贝尔摩德的冷笑,眼神不善的说。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贝尔摩德说完,就走了。




快斗进了病房,却发现新一捂着自己的头,神情痛苦。新一的嘴巴里还断断续续的叫着:“快斗……快斗……”


“新一!你怎么了?”快斗问,然后他看到那个画板上的画,画上是毛利兰的素描画,旁边还写着“Angel”。


“这是……”小兰的素描画!快斗想着,把素描画拿走,心里想:敢这样挑拨我和新一,贝尔摩德不要让我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否则把你偷得连内衣都不剩。


“快斗……快斗……”新一叫着,大滴大滴的汗水和泪水往下掉。


可是快斗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平时和新一最亲密的动作也止步于拥抱亲吻,而且在平时新一从来都不和自己这样做,现在这种突发事件让快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看着新一越来越难受,快斗的心也揪得难受,拿着旁边的毛巾,擦干新一脸上的汗和泪水,新一却抓着自己的手,然后就是一个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新一……?快斗看着新一脸上有着些红晕但是更多的是痛苦的神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新一突然呻吟了一声快斗才意识到新一主动吻了自己,顿时间用手按压住新一的头,夺回主动权,新一的蓝瞳迷离,脸色绯红,锁骨也因为衣服的微微松动而露了出来,快斗看着这样诱人的新一,突然间想要更多,但是理智告诉快斗,自己不能这样做,先不说新一骨折,自己也绝对不会做那种新一不愿意做的事情。


快斗推开新一,然后在新一的神色中看到了一丝迷茫和痛苦。


“快斗……”新一的声音胆怯的响起,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样做是不是很让快斗困惑,甚至他觉得自己做出那种变态的事真的是不可饶恕。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变态?一个背叛了兰的,想和快斗在一起的变态?


“新一,别怕,没事,真的没事,新一这样真好……”快斗看着新一,心想早知道新一是觉得自己太过拘谨了还不如直接要了新一好了,但随即便狠狠地摇了摇头。


“快斗……”迷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快斗看着新一,看到的却是迷惘。


“新一怎么了?”快斗才意识到,自己和新一想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情。


“我……”我为什么觉得很难过,难道是因为我和快斗接吻了吗?难道是因为背叛兰了才感到愧疚吗?新一咬咬牙,说出来了:


“我和兰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话一出口,新一感觉到面前的人一阵感到恐惧的颤抖。


“新一……你说什么?”快斗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自己才是新一的恋人,而新一失忆了却误认为他自己是小兰的男朋友?!


新一……这难道是你对我的疏忽的惩罚吗……快斗看着新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新一看快斗没有回应,以为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说:“……快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吻着你……对不起……”


快斗感觉自己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新一刚才的一字一句快斗却听得很清楚,而那些话仿若玻璃一样,划伤快斗的心。


难道一次疏忽……将失去的是……新一的全部?


看着快斗那样失魂落魄,新一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抓着快斗的手,说:“对不起,快斗,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我,我只是……”


“我知道,新一想知道自己丢失了的记忆。”快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新一这样也是情有可原啊……要是自己失忆的话肯定会想起青子吧……而且新一在被车撞了以后还能记得自己,记得自己和他的关系很亲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不过那种关系,只是胜似兄弟的关系,不是爱情,不是情人。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要是不发愣,不傻眼,新一就不会推开自己,然后新一就不会被车撞!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新一对自己怎么怎么样,总是希望新一能够对自己怎么怎么样,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才是导致新一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之一?自己怎么就那么自私?


一只手擦着脸上的泪,快斗回过神来,新一正用那条曾经自己拿来擦他的汗水和泪水的毛巾,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快斗真是太傻了……有什么好哭的,如果快斗不愿意我提兰的事情……我就不说了。”擦完泪水,新一低着头。


快斗心里为之一振。


原来,新一把自己放在了比小兰和新一自己的记忆更高的位置。


“是啊,我太傻了,对不起啊!新一!”快斗破涕而笑,却让新一觉得,那个笑容,仿佛让自己想起了什么。




一个月后。


新一坐在轮椅上,快斗推着,在医院附近的花园里逛着。


虽然过去了一个月,但是新一的记忆似乎从上次自己流泪以后就没有什么变化,快斗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这样的新一,他从来没见过的新一,已经陪了他一个月了,虽然很柔弱,像个女孩子一样,但是快斗很享受被新一当成依靠的感觉,很享受照顾新一的过程。


新一也很自然而然的享受着快斗的照顾,很喜欢耽溺于快斗的关系,但是他还是觉得,自从那件事以后,快斗和自己的距离仿佛隔得很远,这让新一着实有些心慌,但是新一又不敢说。


新一看着推着自己的快斗,想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你明明就在我面前,我却不清楚你的想法。”


快斗也从新一的眼神中体会到了一种害怕,一种明明就在身边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害怕。


快斗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小兰拿着花束和水果,走了过来,而小兰过来的路中,一辆面包车行驶很快,新一大喊:“兰!小心!”


小兰却也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包车驶过来,却不知所措。


快斗好像体会到了新一当时看到自己傻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那种焦急的心情和义无反顾的心情,和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相似。


快斗正想跑过去把小兰推开,那辆车却及时的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卡迈尔搜查官?”小兰看着来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差点要重演新一的悲剧,提着的水果和鲜花也撒了一地。


“对不起啊,小兰小姐,我只是在这里练习车技,没想到……小兰小姐,这些水果和鲜花我帮你再去买吧。”卡迈尔一脸歉意的说。


“没关系的,卡迈尔搜查官,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小兰笑着说,快斗却“哼”了一声,不再看卡迈尔搜查官,转过身去,却看到新一从轮椅上摔倒了地上,神色痛苦,捂着自己那条骨折的腿,嘴里却喃喃说着:“快斗……不要去……求你……快斗……不要去……”


“新一!”快斗急速跑过来,扶着新一,小心翼翼地把新一重新弄回在轮椅上。


新一闭上眼睛,嘴上却一直在喃喃道:“快斗……不要去……”


为什么,自己又出这种纰漏?自己怎么又让新一担心?为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个场景和那天相似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快斗恨不得杀了自己。


小兰也跑过来,看着闭着眼睛,面上的痛苦正在减轻的新一,嘴里还在喃喃说着:“快斗……不要去……”小兰一脸愧疚,对快斗说:“黑羽君,真的……很对不起,居然让你和新一……”


快斗闭上眼睛,然后很快地睁开眼,说:“这不怪你,毛利兰小姐。”


是啊……怎么能怪小兰?要怪,应该是怪他才对……




把新一带回病房,让医生检查了一下,让快斗感到侥幸的是,医生说,刚才的摔倒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还是要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快斗说完谢谢医生的话以后,看着医生离开,再看着新一,快斗还是深深的感到自责。


小兰毕竟已经放下了新一,也祝福过新一和自己,而让新一失忆骨折的人……其实都是自己……快斗咬了咬牙。


不知不觉,快斗就趴在新一的病床上睡着了。




……




多久没有睡得那么安稳了呢?多久没有做这种充满着鸟语花香的世界的梦了呢?没有钢铁的气息,城市的气息,热闹的气息,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或许是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吧……不然怎么会跟他一起来到如此鸟语花香的梦里呢?


快斗睁开眼,看到的是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长得十分像的那个天蓝色眼眸的少年。少年微微翘起嘴角,说:「快斗,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你愿意听吗?」


「愿意!新一要告诉我的事情我当然愿意听!」快斗声音坚定,把新一揽在怀里,在新一的耳边说:「新一你说吧。」


新一并没有因为被快斗搂着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一字一句都说得很认真:「那快斗,你听好了。」


「快斗,我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作为怪盗基德的你还是作为黑羽快斗的你,我都喜欢……怎么办?」


「快斗,你知道吗?虽然我喜欢你,但直到现在我还想把你送进监狱呢……」


「快斗,不要因为我而放弃那么多,我不值得你那么做……」


「快斗,中森小姐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对吧……你去和她在一起,好不好?」


「快斗,我觉得我没有办法陪你到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怎么办?」


……


没有意料中的情绪失控,没有意料中的快斗认真的听着,仿佛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了,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拉过新一的手,说:「新一……」


「……」新一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新一你也要听好了。」


「我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爱你,会保护你,但是自从我们相爱以来,我也只是做你的朋友而已,甚至还要你救。」


「别说是你,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恨。」


「新一刚刚说,想要我离开你。」


「对不起。」


「如果这是你想做的,我尊重。」


「再见了,工藤新一,我的名侦探。」


新一笑得开心,似乎在用他的笑容,告诉快斗,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快斗的身边出现了一把伞,快斗拿起来,撑着,然后看着新一,一言不发。


新一就站在快斗对面,笑声不断,似乎雨水来的越猛烈,他笑得越欢。


不知不觉中,新一的全身都湿透了,快斗却只有脚下的鞋子稍微被水沾湿了而已。




……




“新一!”快斗从梦中醒过来,看到的是新一睁着眼看着自己的样子。


新一只是看着快斗,并没有因为快斗醒过来而说什么。


顿时沉默喧嚣了整个病房。


就当快斗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个沉默的局面,新一开口,说:“快斗……为什么在那个梦里面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呢?”


快斗愣住了,正在他想为什么新一会知道我刚才做的梦的时候,新一说:“我昏迷过去的时候,也做了那个梦,而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也醒过来了。”


“新一莫非是很在意?”快斗笑着,完全看不出有被自己的恋人发现做那种抛下恋人的梦的难过。


“我只是想不通,”新一说着,还说,“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那么傻的杵在那里等着被车撞。”


“诶?新一你的记忆恢复了?”快斗想着不会吧,只用一个月新一的记忆就恢复了?


“嗯,”新一点点头,然后低下头,脸红了一大半,问:“那么现在尊敬的快斗先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这个嘛,”快斗变出一束蓝色玫瑰,递给新一,说,“因为是在梦里,所以我自己想跟真正的新一说的话,绝对不能告诉梦里的那个幻影啦!”


果然,我们两个的想法真的是惊人的相似呢……新一拿着蓝色玫瑰,看着快斗,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脸还红着,很快的低下了头。


“难道新一也是……”快斗说着,看到新一的手打了一下自己,顿时间就喜笑颜开了。


“谁叫某人那么有闲心躺在草地上,我都觉得不对劲,所以我才说出那种伤人的话的,结果那个人果然是一点也不在意。”新一看着快斗,企图辩解些什么。


嘿,搞了半天感情这两个人难得心灵相通在同一个梦里面就是这样互相伤害的?


“哇,这么说的话新一是在我睡着之前突然想起来的咯?”快斗摸着新一的手,看着上面的蓝色宝石戒指,说。


“对啊,托某人的福,要不是他突然学我去把小兰推开,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起那个叫做黑羽快斗的混蛋了。”新一点点头,说。


“哦?某人?你是说卡迈尔搜查官?”快斗贴近新一的脸颊,说。


“明知故问。”新一白了快斗一眼。


“我就知道新一最爱我了!”快斗又把脸往新一的脸上蹭了蹭,笑得开心。


“想太多。”新一用手拍了拍快斗的脑袋,说。


“痛痛痛……”快斗捂着头,叫得十分痛苦的样子。


“快斗,你没事吧?”似乎自己下手也太重了些,新一内心检讨着自己,充满歉意的说。


“新一把人家的头都拍疼了!新一你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下吗?”快斗一脸委屈的样子,在新一眼里就是欠修理。


“告诉你多少回不要用这么欠扁的表情说话!”新一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但是新一没有拒绝,脸微微一红,微微把自己的头靠过来,在快斗的唇上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快斗却把新一的头往前按,舌头长驱直入,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的身躯交缠着,直到新一在快斗碰到自己痛处的时候才叫出声来,快斗这才意识到自己碰到新一的伤口了,一句慌慌张张的“对不起”从快斗口中吐出来。


新一说了一句“没关系”,随后新一就被快斗那么抱着,新一没有推开,也许那个怀抱太温暖,太让他心安,也许那个怀抱太坚实,他不愿意挣脱……


又是一阵尴尬而又暧昧的沉默。


许久以后,新一开口,说:“快斗,对不起,我居然忘了你。”


快斗看着新一一脸愧疚,心里也像是被揪了一般疼,说:“没关系的,新一,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啊……”


“的确,哪有人那么傻会看着车傻傻的杵在哪里等着被撞!”新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快斗。


“对不起嘛!新一。”快斗说着,看着新一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便说:“其实……”


快斗欲言又止。


“其实?”新一不解的问。


“新一也不用道歉啊……新一失忆的时候真乖……真直白……”


正在新一想着该怎么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快斗却又悄悄的说了一句:“……真的好欺负啊……还有……”


快斗还没说完,新一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哦?你觉得失忆的我很好欺负,是吗?”新一威胁的眼神看着快斗,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话,自己的眼神就可以把他秒杀了。


“不不不,新一我错了!”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的快斗急忙道歉,他可不想把新一给气着了。


“哼!”新一说完,偏过头去,不再理快斗。


正当快斗想着怎么说让新一消消气的时候,一个人进了病房,说:“看上去已经恢复记忆了呢……Cool guy.”


“贝尔摩德?”新一说着,他突然间想问贝尔摩德把自己和快斗的重叠画像和小兰的素描画递给自己。


“你来干什么?居然不易容?”快斗一脸不善的看着贝尔摩德。


“哎呀,Magic guy不要对我有那么大意见嘛,我只是来告诉你们,Cool guy住院期间的费用我全部付清了。”


“不需要!”快斗一脸怀疑和戒备的看着贝尔摩德。


“真伤心,Cool guy,你怎么会和这种对女士那么不礼貌的人在一起?要不和Angel在一起好了。”贝尔摩德笑了笑。


“贝尔摩德你!”好啊苦艾酒,居然敢挑拨我和新一的感情!快斗简直是想把贝尔摩德给先除之而后快了。


“那个肇事司机呢?”新一却没有理会贝尔摩德之前和快斗开的玩笑,单刀直入,问贝尔摩德。


“他在他该呆的地方,所以组织的计划又得延迟了。”贝尔摩德耸耸肩,说。


“那我被撞了还真是值得。”新一点点头,说着让快斗心里不好受的话。


“新一!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快斗又惊又怒,看着脸色平静的爱人,问。


“那我先走了,Cool guy不要妄想拦住我哦,你先养伤吧。”贝尔摩德笑了笑,向新一和快斗道别。


“要走快点走!”快斗简直不能够再容忍这个女人呆在这里了。


“等等,你为什么要给我看那两张素描画?”新一问贝尔摩德。


“哦,你说那个啊,”贝尔摩德想起来了,笑了笑,“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新一看着贝尔摩德离开,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快斗看着新一,新一的目光也转向快斗,说了句:“怪盗基德的情报网真的很强啊……连贝尔摩德的信息都知道那么多。”


“呃……哈哈哈……”快斗打着哈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了,新一,你为什么会说被撞了还很值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斗一脸正色的转移话题。


“……对不起,快斗……虽然这么说有些过分,但是黑衣组织干的事情通常都是危害性很大的,如果提前中断他们的行动,甚至提前阻止他们的行动,都是好的。”新一也一本正色的说。


“不!我不允许!”快斗拒绝着,说:“新一每一次遇到黑衣组织,都会不顾其他人,不顾我,甚至连自己也不顾了!虽然这样说很自私,但是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能够一直失忆好了!不要记得黑衣组织,不要记得其他人,你只需要记得我就可以了!新一!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懂我想保护你的心呢?”


快斗说完,泪水一滴一滴的从那双和新一很相像的天蓝色眼眸里流出。


快斗哭了……新一被快斗打在自己手上的泪水给弄得不知所措。


“快斗……”新一从来没有想过,哪怕当初追踪那群黑衣人,那时自己为了抓住快斗以身试险从楼顶掉下去,以前为了保护小兰画作让快斗先带小兰走……


都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考虑过快斗的感受。


“对不起……”新一低下头,莫名其妙的,自己看着快斗流泪,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快斗已经不想听那么多次都是“对不起”三个字了,他抹干自己脸上的泪水,抓着新一的手,眼神中的坚定胜过难过,说:“不要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了!以后新一要是有困难,有难事,不要瞒着,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这样我才能够不后悔!你也不用说对不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新一被快斗这一串正经的告白给深深的震撼到了,点点头。


再也不能,更爱眼前的这个人了。


“我们还约好了要看烟花的!新一可别忘了!”快斗笑了笑,他相信自己的新一应该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等我康复了我们就去看烟花!”新一露出了笑容,说。


“那就这么约好了!名侦探要说话算话!”快斗也笑着,握着新一的手,说。


“嗯!话说,快斗,你认真的回答我一次,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失忆以后的我?”新一说着,用手拉着快斗的手,看着快斗的眼睛。


“这个……”快斗故作为难,“新一真的想知道?”


“……不说算了。”新一撇过头。


“两个都爱。”一个吻落在了新一的头上,把那人的脸给吻得通红。




正文完.




番外01:其实两个人都是傻瓜




又是那段马路,新一在过马路前说:“快斗,注意点……”


新一说完,哆嗦了几下,这段马路给他的记忆太深刻了,虽然骨折的历史已经远去了,就算有的时候,他仍然会想起,会梦到以前在这里,自己和快斗发生的事情。


快斗默然,他又何尝不是呢?


“哦。”然而快斗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


快斗走在前面,右边又却来了一辆车,快斗一时间没有看到,看着那辆车快速驶向自己,自己的大脑却又是一片空白。


“快斗!快走啊!你想被车撞吗!”新一看着快斗动也不动,貌似傻了一样,焦急的喊着,快斗却还是不动。


“可恶!”在后面的新一把快斗拉回自己的身边,那辆车顿时间呼啸而过。


“……”快斗回过神来,看着新一一脸看白痴的神情。


“呃……新一你没事吧?没出血吧?没骨折吧?”快斗焦急的看着新一。


“笨蛋!你怎么又这样!早知道……早知道我当初也这样把你拉开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新一说着,脸却开始变红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快斗是笨蛋呢,当初自己……不也是笨蛋吗……


终究还是两个笨蛋。


快斗笑了笑,说:“是啊……当初的我们……太傻了……”


“现在你还是傻的。”新一白了快斗一眼,说。


“那是因为新一在嘛!”快斗咧开嘴,笑了笑。


“哈哈……”新一摇摇头,只有三声无奈。


快斗笑了笑,心里想自己为什么会假装头脑一片空白呢,也许是……想看看新一有没有失忆?想看到新一为自己担心的关心表情?快斗笑得更开心了。


“笨蛋,以为我看不出你是装的吗!”就在某人洋洋得意的时候,新一的手毫不留情的拍了某人一下。


“……”快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表达自己内心的尴尬。


“笨蛋!”新一和快斗过了马路,一个人就那样骂着,另一个人在那边轻声道歉着……


不知道两个人走过的远处,是风,带来了一些话语,虽然不见得多么正经,但是也是一种深情了。


远处的烟花开了,烟花的旋律很美,烟花很美,新一……你最美了。


笨蛋,那叫帅。


新一这算是夸我吗?


想太多。




番外01完.




番外02:多糖稀饭里的爱




自从新一和快斗回到家里,新一就发现每次的早餐里,桌子上都会多一样东西。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快斗给自己做的稀饭,还加了很多糖。


失忆的时候,新一吃着,会笑着说:“真好吃!快斗煮的稀饭不仅好吃,还很甜!”


恢复记忆以后,新一吃着,会皱着眉头:“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么多糖的稀饭我宁可喝咖啡!”


快斗却说:“新一,你知道吗,我在这里面加了十三勺白糖!人家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嘛!”


哈哈,新一标准的半月眼,只有三声无奈。


这种爱,真心接受无能。




番外02完.




附:把你信仰【张韶涵】中英文歌词对照




等不到月光 把回忆松绑


The moonlight to let go of our memory did not appear.


有一个背弯 激动到滚烫


A set of arms is boiling with passion.


在胸口暗涌 你温柔目光


Chest is fluttering with your lender gaze.




倒一勺时光 换一勺泪光


Pour a spoonful of time for a spoonful of tears.


野蛮的绝望 你陪我反抗


Battle against the brutal despair along with me.


只可惜永远 永远太奢望


Forever is a luxury too far-fetched.




是我放不下 没能把你遗忘


I'm the one who couldn't let you go,couldn't forget you.


你早就成为我的灵魂不可或缺的重量


You've long become an irreplaceable part of my soul.


为爱烙点小伤 也算不负众望


Imprint a little scar for love should be considered fulfilling one's expectation.


我不能原谅 谁对命运投降


I cannot forgive those who surrender to fate.


我们早约好你的身旁是我注定回的海洋


We've long agreed that you are the harbor that I'm destined to return to.


就让我放不下 把你信仰


Let me hold on to you and be my faith.




倒一勺时光 换一勺泪光


Pour a spoonful of time for a spoonful of tears.


野蛮的绝望 你陪我反抗


Battle against the brutal despair along with me.


永远有多远 我为你守望


However far is forever,I'm here to keep watch.




是我放不下 没能把你遗忘


I'm the one who couldn't let you go,couldn't forget you.


你早就成为我的灵魂不可或缺的重量


You've long become an irreplaceable part of my soul.


为爱烙点小伤 也算不负众望


Imprint a little scar for love should be considered fulfilling one's expectation.


我不能原谅 谁对命运投降


I cannot forgive those who surrender to fate.


我们早约好你的身旁是我注定回的海洋


We've long agreed that you are the harbor that I'm destined to return to.


就让我放不下 把你信仰


Let me hold on to you and be my faith.




还是放不下 没能把你遗忘


Still cannot let go,cannot forget you.


我们发的愿早就成为刻骨铭心的力量


The prayer that we said has long become our strength.


为爱义无反顾才不浪费倔强


Persistence won't be wasted only you love resolutely.




我不能原谅 谁对命运投降


I cannot forgive those who surrender to fate.


我们早约好你的身旁是我注定回的海洋


We've long agreed that you are the harbor that I'm destined to return to.


就让我放不下 把你信仰


Let me hold on to you and be my faith.




歌词完.




End.



[快新/K柯]Story Of Your LIFE·你一生的故事(中篇已完结)

有凤求凤♛:

我一生的故事中有你(哭


很久以前看到的文现在二刷,当初怎么没有推荐加转载呢我这个笨蛋。枪枪太太的文个个精品,文字之中有一种魔力,温馨的令人悲伤(哭


看到每次花那段就会哭的稀里哗啦的。


原谅我不怎么喜欢转载和推荐,因为不怎么习惯,所以只会按喜欢,对不起。(其实是懒(。


槍槍無奏。:



A Story of your LIFE·你一生的故事



hi小朋友大家好,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们的好朋友,超威蓝…………有话好说别打脸(。


ATTENTION:




黑羽快斗x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
说原著向我都不好意思/那么就不是原著向也不是AU的好了(。
好多私设定/不科学设定有/不科学设定有
OOC/OOC/OOC
短篇完结/致敬 《时空旅行者的妻子》
仅借鉴了设定
二零一五的最后一月,平安。





BGM《夢と葉桜》






“我们将会初见,重逢,然后相爱。”







001.流萤断续光





“…你欠我一个魔术,小偷先生。”
——哈?
年轻的魔术师先生半跪在幼小的孩童身前,神情突然变得迷茫不解,以示诚意而摘下的帽子和单片镜分摊在左右手掌心上。
老成的孩子别过头去,避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眼角有不自然的羞赧和不悦,“算了,算了,三年前的事情就算不记得也…”
“…我是不记得了哦。不过未来哪一天的‘我’会记得也说不定。”黑羽快斗眯缝起眼,“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
“哦?难道还有什么比'工藤新一竟然变成小孩子'还要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小小的少年把双手抄进口袋里,不甚在意地看向黑羽快斗。


“有的,”白衣的怪盗站起身来,重新戴上的帽子和单片镜掩去了他温柔的表情,修长的身形在月光下仿佛快要淡去,“我啊——是来自未来的Time Traveler哦。”
“……”年幼的侦探蹙眉,“逗我玩这种事你还没做够——”
“真的啊,是真的。”黑羽快斗后退了两步,挥舞手臂比划着自己,“还是有不一样的吧,我现在可是24岁了呢。”



时年十七岁,面目却只有七岁的少年侦探皱着眉头打量他。
——是有些许不一样,比十七岁的他更高一些,肩膀更宽阔一些,脸的轮廓也更分明…气质更加温和沉稳。
“就算这样…你这家伙不是很擅长易容吗?”
“过分的怀疑。”24岁的黑羽快斗躬身下去,摘下白手套,左手掌心轻轻贴上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侧脸,“不过还真是让人怀念,这个样子的你。”
“……”他耳根发烫,偏过头去,打开黑羽快斗的手,余光却扫到对方无名指上素银色的戒指,“…我已经…变回原样了吗。”
“是啊,”年轻的魔术师偏过头笑了笑,苍青色的眸子里漾开漂亮的流光,“已经变回那个了不起的'工藤新一'了。”
“……”



黑羽快斗戴好手套,四下环顾,年幼的孩子房间简洁干净,家具只有书柜书桌床。落地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而他的身形却实实在在地,正在淡去。
“看来我在这里确实也待不了多久了呢。”
“你已经很打扰人休息了。”
“是吗。”魔术师弯弯眉梢,掌心握住侦探的肩头,俯身落了个亲吻在他的额心,动作敏捷,避无可避。
“喂——你!”江户川柯南怔愣半晌,耳根的水红泛上耳尖,语气微愠,“你这个恋童癖!”
“很快就不算了,名侦探。”叫出这个许久未曾脱口的称呼,魔术师笑起来,“我叫黑羽快斗,或许这个时候是个怪盗,不过七年以后是个魔术师——你的恋人。”
“……什么鬼话。”
“或许这么说有些越俎代庖,也不太对得起这个时候的我,不过就结果来看,他大概不会责怪我的吧?”他看了看侦探红透了的脸,“——那么,晚安了名侦探,未来的某一天…”


他的身影消失在春初月夜的浅辉里。




“什么啊…”小小的孩子钻进被窝里,扯起薄被把自己蒙成一条蛹。“……话说半截……真是——”
“嗒。”
窗台上传来鞋跟落地的轻响,落地窗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有人走进来,将闪着光的钻石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被窝里的名侦探抽了抽鼻子,闷声开口,“大晚上来扰人清梦,你的趣味越来越不讨喜了,小偷先——”
他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看着怪盗白色背影,起了些恶劣心思。“…黑羽快斗。”
对方的身形猛地一震,沉默流动在两人之间。
“…什么啊,名侦探准备用这个名字送我去警局吗?”他放松下肩膀,回过头来。
“看在你这次把宝石还回来的份上…这次就…”
“唔,追过来了。”怪盗歪头,动作俏皮,警车单调的示警声打老远就能听到,他疾走两步停在小侦探的床边,俯下身去隔着细碎的头发,在额角落下蜻蜓点水的吻,唇梢在三月夜风吹拂后冰凉,尚还带着夜樱的香气,“晚安啦小侦探——三天前的告白,一直都在时限内哦。”





……
“……你这家伙!!!”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垂下肩膀,手指紧攥着被角,呼吸急促脸颊泛红,他看着怪盗从阳台跳下去,滑翔翼刷拉打开,月色下招摇的白色远朝天边而去。
如今的江户川柯南狠狠地咂舌,伸手狠狠蹂躏自己通红的脸,指尖堪堪停在额际,又触电般地收回来。
他侧身去看床头柜,钻石的折射光如同流动,静静地落在底下的纸片上。


他捡起卡片,左下角画着怪盗张牙舞爪的自画像。
“维多利亚时期 Portuguess的歌曲,
残缺歌者的隐秘爱语,所指向的是…”
“……”江户川柯南将卡片放进胸前的口袋里,“You'll love me yet.*”
——你总有爱我的一天…吗。



自信过头的家伙。
他倒进柔软的床里,想起三日前旋转餐厅的天台上,白色的怪盗从高处俯视他,刻薄挑起的嘴角比往日柔和,他轻打响指,闪耀的宝石就出现在小侦探的上衣口袋里,随之而落下的,还有浅白色的、花瓣完整的染井吉野樱花。



“赝品这么大摇大摆的摆出来可真是对参观者们的不敬——名侦探,请转告那位老先生,三天之后,怪盗基德将会上门拜领真品…”
“你单独用预告函约我上来就只是说这种废话吗?”面容稚嫩的侦探摆出严肃的表情,他伸手摸摸口袋确认宝石的安全。
“唔…名侦探不懂吗?”月下,怪盗的声音是带笑的低沉,气流顺风刮过耳侧:“那当然是因为…”


“我喜欢你,所以想讨要一些'二人时间'啊。”

…为什么突然要想起那么羞耻的事情!
裹在被子里的侦探无力地闷出哼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柔软上扬。


这个…可恶的小偷。



002.一明一灭一尺间




他与怪盗基德你追我赶纠缠不清了两年,对方把他从冰冷的河水里捞出来,抱着昏迷的他守来救援又悄然离去;他被人从近千米的高空扔下来,怪盗不顾伪装一跃而下,将他环抱在怀里,护得稳稳当当;在向日葵展览馆里给他留下揭示真相的预告卡,在业火的映照中眸光里深深地映着他…但那句似是无心的告白却被刻意尘封,无人主动提起。
他熟知怪盗两年,但在这两年后的春天才真真正正的,认识了黑羽快斗。
像是传奇,短短两年里,工藤新一,同时也是江户川柯南,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件——和怪盗基德合作覆灭黑衣组织就是其中一个。
…其次能顺利恢复本体,考上大学也勉强算一个。
再其次就是在大学校门口偶遇…黑羽快斗。



少年穿着干净齐整的深红色格子衬衫,J家的浅蓝色的卫衣外套上印着白色的宽横条,裤子是干净的米色,兜帽斜斜的坎在他头顶,遮住后脑勺乱蓬蓬的发。
这样远的距离本应该看不清才是。可他就是看着他,站在大门口的公示牌处,尖峭的下巴扬起,嘴角噙着一成不变从容不迫的poker face式微笑。
他像是在寻找什么,视线四处游荡,而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隔着遥远的距离送来的笑容真诚又讨喜。像得到糖果的满足的向友人炫耀的纯净孩童。
他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与他有种相似面孔的少年远远地跑过来,手里还拖着浅棕色的拉杆箱。
他在他的面前站定,月夜蓝色的眸子眨了又眨,唇齿开开合合,有不易觉察的纯真羞涩。
“…嗯……那个…咳!我是——”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打断他,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青梅竹马——中森青子疑惑地跟了上来。
“呃是的。我是黑羽快斗。”少年笑了笑,赧意随着这抹笑而烟消云散,他摘下兜帽,闲闲地打了个响指,手心里便轻飘飘地出现了两边道路旁盛开着的垂枝樱花。白色的秀气花瓣上泛着清浅的红色,秀丽清雅。“…是今年届本校表演系的新生,爱好和擅长都是魔术,请多指教。”
他将花枝扭转,别在对方的衣扣上,半躬身行礼,姿势标准绅士。



工藤新一无奈于旁人不加遮掩的瞩目,抬手覆上别着樱花的第二颗衣扣。
“工藤新一,今年届本校侦查系…是个侦探。”
他的拇指食指间捻动着花瓣,细绒的温和触感让人心下柔软,他不自觉微微颔首。“……多指教了。”




“名侦探先生,”他从口袋里翻出白色的卡片和黑色的记号笔递过去,思考数秒后不等对方有所反映,便将两样小东西塞进对方的口袋里。“给我签个名如何?——日后我会亲自来取的。”
“这么麻烦。签了拿走不就好?”
“侦探也有不会读气氛的时候,”他眨眨眼,回身朝往这边走来的中森青子示意原地稍等,“我只是在创造一个下次再来找你的理由罢了。”
“嗯?”工藤新一挑高眉毛,句末上扬调侃的尾音,“原来除了夜间'工作'的见面以外,你还想和追捕你的侦探见面吗?”
“这是没办法的事,”黑羽快斗往后退了两步,回与他张扬的笑脸,“谁叫我那么喜欢你呢?”




说什么呢…。
旧事重提的味道如来自远方的,大提琴醇厚的音调,似有似无的撩人心扉。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双手斜放在西裤的侧口袋里。与他相似的少年朝他挥手,而后远远离去。他半眯起眼,感觉周围一切都离他远去。眼前只剩下一张灿然的笑脸,唇线起伏优美,唇瓣开开合合。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当然是因为——”




他掏出口袋里的卡片。素白色的纸片裁剪平整,纸面也干净无比。他将纸片翻过来,看见右下角寥寥数笔画成的,张牙舞爪的基德简笔画。




……
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摇头离去。





校园的角落,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注视着工藤新一的背影,笑容怀念而安静,他抬手接住落下的花瓣。




“啊,樱花开了。”





003.何处我身可归,叶静无辞。




然后樱花开谢又是一载。
工藤新一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窗外大路上的那几科江户樱花树至今仍是没有开——今年的春初确实是有些太冷了。
他揉揉额角,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一边。
——潘多拉。
他此时此刻终于知晓了怪盗基德所找寻的东西。这个违悖天地万物常理的宝石现世,难免有人趋之若鹜。人类万古都在追求的不老不死……
“我有必须要毁掉它的理由。”
四天之前,黑羽快斗坚定不移的眼神和表情尚还停留在眼前,春初的风还冷着,有些刺骨的寒意。
“这是我…作为基德这个身份存在的, 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身姿挺拔起来的少年握住他的手,明灭的灰蓝色眸子里敛着举目可见的温柔。苍劲有力线条流畅的指节扫过他的掌心,一朵河津樱花盛开在他的手心里。



——既然如此。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拨打了目暮十三的电话。
“目暮警官,关于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宝石盗窃案的组织…”
侦探身后未注意到的某处,一个人影静悄悄地出现,静悄悄地站在阴影里。他仔细地听着这通电话,又歪着头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工藤新一猛地回头,夜风吹起浅色的窗帘,身后空无一物。
他回过头,将视线落在桌面,那一摞资料上。



——看在你帮过我那么多次的份上。




黑羽宅。
静谧的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在无人的卧室里。角落里接通的传真机开始滴滴作响,纸张缓缓地、缓缓地吐出机口。
大门前传来钥匙声响。
少年三步并两步的奔上楼来,准备享受久违的软床,却一眼扫到了正在工作的传真机。
他狐疑地走过去,拿起纸张。粗略地扫了数眼,颤抖的指节和无法掩藏的pokerface,他打开传真机的来显,看着那一串数字,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又眨了眨眼。



“新…一?”







004.檐下烈火矣,月隐于云。



世间所有东西的培养,无一不是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而毁灭却在一朝一夕。不足一年间,觊觎潘多拉的组织被毁去,基地里所有相关研究的资料都被一把来历不明的火给烧毁。
埋伏在门前的警察抓获了所有据点成员。
身后是纷飞的大火。


“中森警部!那是…!”年轻的警视厅警员抬起手指,惊异万分地指向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心,“…是怪盗基德!!”
“什么!?”中森银三扔下手中组织的罪犯,三步两步跑到大宅门前。火光携夹着浓郁的黑烟滚滚而上,距离火焰边缘仍有好几步的距离,维持秩序的警官便架住了妄图冲进去逮捕怪盗的中森银三。
深蓝色的天空帷幕下,明红色的火焰冲上天际。
庭院里早开的樱花被火舌舔舐,枝干噼啪作响。


那道白色的身影就静静地立在屋门边,烈火包围了他。他举起手,扑克枪里射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尾巴上沾了爆裂的火星,稳稳地插在中森银三的跟前。
追逐怪盗十余年的警部低头去看,那张白色的卡片是往常的模样,左下角画着怪盗狡黠的笑脸。
而字体却换了手写。



“ありがとう。”*



中森银三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距离他不过数步,却被火焰隔绝,显得分外遥远的白衣怪盗摘下了高礼帽,然后深深地,深深地——
躬身致礼。






被火烧透的梁架朝他落了下来。






006.白樱华时唯梦中。




“然后你就毫发无伤的出来了?”工藤新一缩了缩脖子,初春的冷风吹得他头皮发麻。
“运气比较好,正好遇上那个时候——”话音戛然而止,工藤新一偏过头,看见他有些尴尬的表情。“…总之就是捡回来一条命啊。新一不为我感到庆幸吗?”
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侧过头去看路旁稀零空落的枝干,“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我可是为了你才那么拼命地…活下来的哦?”黑羽快斗伸手扳过他的肩,与他面对面,“你也该是时候回应我了吧——我喜欢你啊。”
“…知、知道了啊。”年轻的侦探象征性地轻挣了数下。


“我说真的啊!”
“我知道。”
“我从很久之前就很喜欢你了啊。”
“我知道。”
“真的没有骗你哦。
“…我知道。”
“喜欢你。”
“……我知道。”
“那么我们交往好了。”
“我知道了你好烦——诶?!”


工藤新一猛地抬头,正对上黑羽快斗笑意盈盈的眉眼,细碎的晨光匀在那双滢蓝的眸瞳中,温暖缱绻。内里的所有温柔与措手不及的欢欣都如潮水攀上他的脚腕,使他松懈下紧绷的肩背。
“好的——那么答应了就不能后悔了!”
“……”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怒意不及笑意的三分之一,“…都说我知道了啊。”


“那么这是证明。”
黑羽快斗握着他肩膀的手缓缓下滑,够过纤长的指节,与之相扣,细细摩挲。他倾身凑到工藤新一近前,动作轻巧地贴上对方淡色的唇。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后仰,指节紧紧勾住黑羽快斗的手,湛蓝色的眸子里水光盈泽。
他闭上了眼。





街道旁的一株江户彼岸,正悄无声息地开出白色的花。






“…你这家伙,在还是小偷的时候就开始给一个侦探表白?胆子真大。”
“'觉得喜欢的话就去做不会后悔的事'…曾经有人跟我这么说没错…。”
“哈?谁啊?”
“……小时候的事谁会记得啦?”
“一脸犹豫的样子,假话吧?”
“未来的我——你看说了你又不相信!”
“我只是不信你的记忆能力,”工藤新一牵起黑羽快斗的手,快步向前,又大步跑起来。“……明明连六年前的事情都记不住。”
“诶?新一刚刚说什……”
“你废话好多,再不跑要迟到了!”







007.再逢却已久别离。



六月。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
工藤新一站在表演系的大门口,仰着脸在公示牌的照片上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晌午时分的阳光明媚刺眼,刺得他微眯起眼来。
年轻人清削的身体包裹在熨烫齐整的浅蓝色衬衫里。严丝合缝扣着的扣子里颇有几分禁欲主义者的不真实感。他抬起手腕看表,11时58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
“新一。”
一丝冰凉贴上他的侧脸。
是黑羽快斗。
他斜过头去看,他年轻的恋人身着YSL荼白小领衬衫,领口单边坠着水晶领针,衬衫的上两颗扣子随意地开着,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线。乍看之下是十足诱人的优雅痞气。
他撇开视线。
“等很久吗?”他把手里的冰咖啡塞过去,PINK纯银的贝母袖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表演的老师稍稍跟我讲了下次个人演出的事情…”
“唔,我听说了。”工藤新一点点头,“'学校大手笔地租下了大剧院给表演系的天才搞个人秀'……现在侦查系的所有女性都已经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中了。”
黑羽快斗摆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垂下的手摸摸索索地牵住对方的,“诶?为什么?”
“表演系学生凭学生证免费入场啊。”他睨了一眼黑羽快斗鬼鬼祟祟的手,把眼睛翻玻璃珠似的翻到另一边,“一票难求啊魔术师先生。”
“家属入场可是不需要票的。”黑羽快斗笑嘻嘻的。
“哦,你要请阿姨来看吗?”
“……”
“……?”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情调的人啊名侦探!”
“……”工藤新一勾紧他的手指无声的笑,“我尽量腾时间吧,没有案子的话。”



“…好难啊,毕竟新一是走到哪里都有案子发生的体质。”
“…这个梗已经玩烂了啊你这家伙!那么我不去了。”
“啊啊啊不要,我错了!对不起——”





二十分钟了。
工藤新一屈指敲了敲桌面,店外的天已经黑下来,路旁的彩灯开始闪烁。二十分钟前,黑羽快斗起身出了座位去点单,然后…如同失踪。
也确实如此,在一起的一年间,黑羽快斗总会有音讯全无的时候——上一秒还在下一秒就消失,手机拨打起来提示空号,一问起来没有人知道去向,但所幸也不长,几分钟,几个小时,最多也不过一日。
但是到底是去哪儿了呢…?

“啊——我回来了。”黑羽快斗坐在他对面,手指支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了吗?新一?”
“…好久,去哪儿了?”
“啊…我刚刚在门口看到青子,顺便聊了几句。”他解释道,“很久了吗?”
“二十分钟,还好。”工藤新一拿起叉子,“你突然消失的把戏太深入人心,我在考虑要不要先回去。”
“好过分啊。”黑羽快斗笑,“明明是你约我出来过生日的哦?”
“你好烦啊。”他抬起眼乜黑羽快斗,湛蓝湛蓝的眸子里泛着名为“不好意思”的光,“吃你的,不然我就点金枪鱼刺身。”
“……”







“啊啊,酒足饭饱。”
“是吗…。”
黑羽快斗拖拽着工藤新一走在街边人行道上。夏初夜晚的风凉飕飕地吹过工藤新一的侧脸。他歪过头看。
走在他身边的人身姿挺拔修长,五官轮廓清晰却没有侵略性。常年累月的微笑表情使他的唇线微微上翘。
人说男人会穿衣,多是草色遥看近却无——不过表演系男人的通病,似乎就是不管怎样穿,脸上都写着褒义的爱现,浑身上下都贴满吸引力三个字。
不过是耐不住好看。


工藤新一偏过头打量他。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



红绿灯路口。
Brunello Cucinelli浅棕色牛津鞋轻轻地打在地面上。



红灯。
黑羽快斗打了个呵欠,自然而然地将工藤新一的手纳进掌心里牵好。后者轻轻挣了几下,得到了情人间旖旎的警告——另一只手的指尖搔刮着他的掌心。
难以言喻的痒。
皱眉,侦探恨恨地瞪了一眼握着他手不放的人,换来一个春风得意的微笑。
黑羽快斗吹了个口哨回过头去。



绿灯。
人潮涌动地朝着道路的另一边而去。
黑羽快斗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呆站在原地。
“喂…你又想做什……”工藤新一抬起头递过去一个无奈至极的表情,却看见黑羽快斗那张他引以为豪的,pokerface遍布裂痕——
他脸色苍白,瞠大那双苍灰蓝色的眸子,微张的双唇细微颤抖,仓惶的神色中是疼痛无比的难以置信。
他目视前方人潮中静止不动的身影,声音沙哑苦痛如吞针:
“……父、亲…?”




工藤新一下意识跟着那道目光而去,找到那个不可思议的身影。
黑羽盗一。
那个温柔地看着快斗的中年男子的确是…十一年前因人为的魔术事故而去世的黑羽盗一。



他朝两人走来。
身影越来越淡。



黑羽快斗把工藤新一的手攥得极紧,仿佛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只要一松开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已故之人站定在两人身前,目光落到一双交缠的手上。
“这样吗…。”
他的父亲露出释然的微笑。




红灯亮起。







身遭的行人渐渐地停下了步伐,立在行道两侧。黑羽快斗低垂着头,神情没在发梢的阴影里不发一语。鼎鼎大名的侦探此刻却忍不住慌乱,黑羽快斗少有如此低落的时刻——他总是那幅自信满满的模样。
四下环顾一番,无可奈何地叹气。他只得伸展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神色黯然的恋人。
支棱起来的乱发刮蹭着他的脸颊,软软的发痒。



黑羽快斗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对方洗发水的柠檬香气。
“新一……告诉你一个秘密。”









008.年少旧事风吹去,春暮方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笑着说我曾经暗恋我小学时的同桌;他摇摇头道我曾经偷吃祖母藏起来的牛奶糖;他充满怀念地抚过冰冷的墓碑,叹息说背着母亲读过父亲写的情书;她挽着爱人的手一脸幸福和愧疚,说自己曾经偷偷地爱着另外一个人…
……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黑羽快斗从小就知道父亲的秘密。
他的父亲患有慢性时间错位症。





从记事起他的父亲就不时会消失一段时间,或是几分钟,或是几小时,甚至或是几天…情绪也不尽相同。
某一天他凭空消失,回来后紧紧地搂住尚还年幼的他,一言不发。
他迷茫的感受父亲平淡表情下的失落。







八岁时他鼓起勇气握住父亲的手,询问他消失时的去向。伟大的魔术师蹲下身去,揉揉孩子蓬松的头发。
“我去见未来的快斗了。”
“未来的我?怎样的呢?”
“……是很幸福的样子啊。”





而在他父亲去世后,他也患上了相同的病症。如同臆想症患者,不期不时地便去到未来,回到过去,看似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时空穿越吗?”工藤新一把玩着黑羽快斗脑后细碎的头发,无意识地问出了声。
“也许你按照侦探的思维,理解成'时间错位症'比较好接受——寺井爷爷说受到环境刺激和强烈情绪的影响。”黑羽快斗抽了抽鼻子,反手搂住了对方的腰。“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他到过未来,为什么还要坚持那场演出…”
——一定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理由吧。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他来未来看我的那天。”




黑羽快斗稍稍推开他,鼻尖轻蹭过工藤新一皱起的眉头。
名侦探满脸不解。



“小时候他给过我的东西,到现在一直随身带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保护完好的银链,素色的“K”字挂坠。“现在…我想起码能做一件让他自豪的事。”
他指了指前方的大剧院,朝着工藤新一,一扫阴霾,明朗地笑起来。
“你会来看的吧。”




——当然会。
工藤新一摸摸索索地牵上黑羽快斗的双手,将掌心里的藏起来的糖果偷偷塞过去。他唇齿微启,笑意温暖:
“…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009.故人执伞来




大四的时候,黑羽快斗搬到了离学校稍近一些的工藤宅,空荡的房子此刻才有了那么几丝生气。
入门的廊道两旁种下的花,玄关处两双常用的拖鞋,沙发上多了一倍数量的抱枕,因怕冷的人而铺遍客厅地板的兔毛绒毯,洗漱间里并列而立的漱口杯、牙刷和毛巾,开始频繁用起来的厨房,主卧大床上凭空多出的新枕头,壁柜里颜色样式都不属于他的衣服…

难得没有案子又没课的一天,工藤新一又一次撑起身来四下看了看,墙角的盆栽已经浇过水了,屋外的花草该修的也修过,院子还干净不用扫,离饭点还有很长时间……
……还没回来吗。
黑羽快斗被点名分去监督迎新晚会的场地,下午就套起厚厚的衣服不情不愿地出门去了。
……然后就到了晚上。
他重新蜷回了沙发里,手脚冰凉地缩在一起,这个春初不冷,却分外的凉。他呵了口气,翻开摊在膝盖上的《福尔摩斯》。



住在一起后才更能感受到黑羽快斗时常“穿越”走的事实——上一秒厨房里流理台传来清脆的响声,下一秒就能听到菜刀叮咣落地,匆匆忙忙地跑去厨房却发现空无一人,弯腰拾起菜刀就和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撞个正着……
诸如此类…也不止如此。


所以说那么久该不会又……
工藤新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下寻思如何才能不因同居人突然之间的消失和出现而收获影响身体健康的惊吓,侧过头的一瞬,心里又打了一个突。
…身边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乍一看之下与自己的面孔九分相似,一头蓬松的乱发却成了识别标志。
——好吧,这次不是'诸如此类'而是'不止如此'吗…。




“啊!”
少年回过头看见他,眨了眨眼,笑脸惊诧又好奇,短促地叫了一声,四下扫了眼,确认屋子空旷并无旁人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这是,未来?”
“如果你小于等于二十二岁的话。”工藤新一站起身,将书签卡好放在茶几上,“喝点什么吗?…热可可?”
“诶?谢谢…”少年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在厨房里烧热水。“…你跟我好像啊,该不会你就是未来的我?”
“……你这么觉得的话。”工藤新一耸肩。
“……未来的我竟然会喜欢这种发型吗。”
“……”工藤新一脚下一滑,“那还真是万分抱歉。”
“我接受了,”小少年的下巴在沙发上抵出深深浅浅的印子,他灰蓝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你已经有恋人了吗?”
“嗯?……”工藤新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热水壶里咕噜咕噜的响,“你怎么知道。”




“摆出来常用的杯子有两个。”少年黑羽快斗皱了皱鼻子,“你拿走了一个写着K字的。”
“观察力不错,”热水壶滴滴答答地响起,他握住把了些滚烫的热水,将可可粉冲开。
“哦——那么是怎样的人呢?”
“想知道的话就努力活到这个时候好了。”侦探有些好笑的,他端着杯子走进屋子,却看见小小的少年身躯变得透明起来。“…时间到了吧。”
“诶,那么快啊!”少年低下头看自己的身体,“好吧,那么未来的我有什么指教呢?”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
“…如果…”工藤新一放下杯子,“觉得喜欢的话,就去做些不会后悔的事吧。”



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看了眼桌上盛水的杯子。


——未来的某一天,就会遇见的吧。



玄关传来钥匙清脆的碰撞声。
“我回来了——”



010.明月堪久赏清池



次年秋天。
…或许还算不上秋天,空气里还有夏天灼热的炎气,黑羽快斗快步流星,奔走在工作室和目的地和家中间的道路上。
大学在读时期就已经在本国小有名气的魔术师,毕业后几次大型的演出更是场场皆满一票难求,网络上人气爆棚,现实中也有不少的姑娘趋之若鹜。年轻的魔术师极具吸引力的五官,良好的气质和高超的魔术表演技巧都为他赚来了大票国内甚至不少国外的粉丝。



而今,这位出色的魔术师就正在为年底的亚洲巡演而四处奔走。




“…现在准备去一趟大阪,”黑羽快斗抬高肩膀夹住手机,低头扫视腕表,“唔,晚饭吃过了吗?…啊,所以现在赶快去啦,已经很晚了…等等我没说完不要那么快挂电话啊!!——”
黑羽快斗揉了揉耳根。
“啊我想说……晚上可能会回来得很晚,新一处理完事情后就不用帮我留灯了。”
……
“…嗯、嗯嗯!那么去吃饭吧——记得稍稍想我一下啊!”
……


“快斗少爷。”
“我知道了现在就来!那么今天份的晚安提前,我挂了哦?”



嘟——







十二时二十五分。
黑羽快斗坐在私车里仰着脖子,眼睛半开半闭,昏昏欲睡,年迈的管家示意司机放缓车速,抖开毛毯轻轻搭盖上去。
道路两旁的灯光飞速的退去。


黑羽快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备忘录提示。
他睡意朦胧地爬起来揉揉眼睛,翻找口袋摸出手机想要拨号,眨了眨眼,又退出界面打开短信,修长的手指扫过键盘。
【睡了吗?】

等了少许,手机一片平静没有反应,他打了个呵欠将它收回口袋。
半途的回复短信制止了他的动作。
【还没。】

忍不住嘴角温柔的笑意,他把手机举高。
【怎么还没睡——?该不会在等我吧!】
回应他的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他无奈叹气腹诽自己不够坦诚的恋人,垂下眼眸就看到对方曲线救国的可爱回应。
【……什么时候回来?】


——这简直…太可爱了!
他捧着手机吃吃地笑,不顾一旁管家看到会摆出怎样的眼神,自顾自地照着手机屏幕狠狠亲了一口。
【在路上,还有一会吧。你先睡?】


【知道了。】回复很简洁。



轿车平稳地驶进了灯光更加昏暗的隧道中。
“寺井爷爷,有一个问题我想问……”
…寂静无声。车子接近隧道尽头,路旁的灯光透进来。年迈的管家感到疑惑,刚想要询问他心血来潮的少爷,回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还真是随意的穿越啊…





——确实是……足够随意任性的穿越。
黑羽快斗握着手机,站在熟悉的楼屋回廊。
这里是工藤宅。
他环顾四周,这样的屋子看起来有些空旷,墙角没有盆栽也没有过多的生活装饰物,从走廊往外看,客厅似乎也还没有铺上地毯……
很好,这应该是过去没错了。
他往外走了两步,停在了与客厅一步之隔的地方。
他看见了工藤新一的大半个背影。
他缩手缩脚地蜷在沙发里,看起来就是江户川柯南时期养成的可爱习惯,米色的家居服能看见领口,后颈的皮肤细白。
过去的名侦探正拿着手机与对方交谈,声线是少年时期的沙哑和撩人。
“目暮警官,关于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宝石盗窃案的组织…”
——诶?…
“…是的,我需要相关的资料。”
“是。”
“是的,我保证不会妨碍警方的行动。”
“…是的,我……有很重要的人…被牵扯在其中。”


——这个是…。


黑羽快斗歪过头,所有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组成了完整的句子,他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而此刻握着手机的名侦探猛地一回头。
身后空旷。



“啊……”
回来了?
眼前的景物骤然扭曲,化成另一幅模样。前进的汽车,夜晚的公路,忧心忡忡的管家——
“快斗少爷?您还好吗?”
“……我、还好…没什么大事。”黑羽快斗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没事。”
“那少爷刚刚想问的是——?”
“啊那个,”黑羽快斗放下手,将落在脚边的毯子拾起来,小心折好,放在一旁,抬起眼,尚有灯光明亮的工藤宅在视线稍远些的地方,如同茫茫大海中不灭的灯塔,“我只是想问……”
“现在想要结婚的话,应该不算特别早吧?”





“……”年事已高的老管家手动调整了一下因惊诧无比而冻结的面部表情,“不算了少爷,请您自由的……”








车停在了工藤宅门口,黑羽快斗夹着自己的包朝司机和管家道谢,转身进了庭院。
门前小路两旁的玫瑰已经蔫答答地枯萎了一半,红色的花瓣委屈地蜷起,泛黄,甚至有不少已经落了下来。
秋天来了啊。
他笑了笑,蹲下身去查看完好的花朵。







在玄关褪下鞋子,他伸腿,轻巧地踩进拖鞋里,小心至极的不发出半点声响——像是在做几年前的本职工作。
客厅里开着灯,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确定工藤新一的的确确应该是先睡了,却没有想到眼前这番画面。
——日本妇孺皆知、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此刻正死死地搂住怀里的抱枕,白色的睡衣毛绒绒的,分外讨喜。他整个人都陷进软软的沙发里,歪向一边,头一点一点,膝盖委委屈屈地收起来。
……所以说柯南时期养成的习惯未免也太有杀伤力了一点吧…




黑羽快斗悄声走过去,双手撑在熟睡之人的身侧,他俯下身去。
呼吸时细小的气流吹到垂下的眼睫,撩人心弦的痒。他在恋人的嘴角落下亲吻,“新一,醒醒。…去里面睡啦,这样会感冒的哦?”
工藤新一蹙眉,十分没有偶像包袱地瞪大迷朦地睡眼,一头扎进了黑羽快斗的肩窝。他使劲地蹭掉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声音里有着半醒不醒的茫然和起床气的焦躁怨气。
“…你也回来得太晚了。”
“啊啊,对不起,”黑羽快斗立刻道歉,表情真心诚意,“之前让新一先睡就知道你不会听…那时候就已经全速往回赶啦!”
“……”刚刚睡醒的名侦探显然不怎么高兴,他打了个呵欠,推开黑羽快斗起身,“回来就行了,那么我去睡了,晚——”
“新一。”黑羽快斗抓住他的手腕打断他,笑容别有意味,“我有话跟你说。”
“哦,那你说——喂?!”



温暖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往下滑落,挽花似的翻了个个儿,托起他的掌心,黑羽快斗单膝着地,动作标准干脆利落,像是练习过了千百次。他轻吻他的手背,溯沿往下到指尖。
“我在想,如果以后也经常是这样的话——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而忽视了新一的感受,大概你会被其他什么人拐跑也说不定…”
“……说什么蠢话!…”
“而且这种事情新一也肯定不会做,所以主动这方还是我来做比较好——”当今炙手可热的魔术师先生请打响指,一捧玫瑰就落在他臂弯里。
“……”
“唔…因为比较临时所以没有来得及准备更——适合场面的话,硬要问的话不管是'嫁给我'还是'娶我'都不太合适…那么就用直接一点的句式——”
他将玫瑰捧到对方眼前。
“工藤新一先生,跟我结婚吧?”





工藤新一接过红得艳俗的玫瑰,眼尖地伸手取出内里闪着点点银光的物什。
——银质的项链,闪光的K字吊坠。
“因为时间太赶,现在也没什么店还开着,所以暂时没有戒指,不过这个…”黑羽快斗仰头,“也算是信物了,诚意是同等的啊!——新一的回答呢?”
工藤新一将项链塞回对方手里,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他抬手捂住嘴,五指微展遮去了红透的半张脸。
他撇过脸,话音的尾巴轻颤虚飘。



“……给我换成戒指重来一次啊!”










011.别时归





初冬,魔术师的巡演确定即将在中国上海揭幕,远赴他国的机票改签了三次,但要走的始终留不了,在管家寺井的再三催促下,工藤新一打包好行李、拎起了颇受打击的粘人精魔术师去了东京机场,准备直接暴力将人塞进办理登机手续的队伍里。
冬季的寒冷已经隐隐有了苗头,在人群外吹了吹自己冰凉的手,工藤新一看着远处的黑羽快斗。
怕冷的人如今更是不加遮掩地怕冷,甚至以此为借口获得了恋人的不少福利。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体温回暖的速度比他自己快了许多。
进入室内有一段时间了。工藤新一搓了搓手——指节仍旧是冷得发僵,让他不自觉想念起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



“喏。”黑羽快斗出现在他的眼前,将手里的热咖啡递过去。“暖和一下。”
“…谢谢。”他低垂着头,视线被热气蒸腾得迷蒙。
眼前黑羽快斗穿着仍旧是褒义里大写的现眼——一身颜色纯粹的黑,长裤勾勒出紧绷的小腿,裤管束着黑色的军靴,纯黑色小羊皮手套中规中矩,裁剪利落的双排扣长风衣连带内里的小礼服衬衫都是清一色的黑,风衣上两道哑光金色的腰封因此更为出挑。
不少过路的女性纷纷侧目。



黑羽快斗的手背碰了碰他的,指根相触,表情单纯无害——像是普通中学情侣之间不为人知的小亲昵。
“好冷啊,你的手。”
“再站一会就好了,”工藤新一不甚在意,斜了一眼黑羽快斗覆上他手背的掌心,也没有挥开的动作,“你要登机了。”
正好广播里温柔的女声提示飞往上海浦东机场的航班开始登机。


“那么我走了哦。”黑羽快斗给了他一个人拥抱,距离恰当动作标准,是普通的告别礼,却悄悄地亲吻他的耳廓。
他深深地呼吸,咽下对方颈间的气味。







乘客纷纷从扶梯舱上登机。
工藤新一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注视着起飞跑道起点的白色大鸟。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几响。
他伸手去拿,视线怔愣地停在左手无名指上——素白色的戒指首尾相扣,交接处的碎钻粼粼闪闪。



【——名侦探工藤新一先生,你的答案呢?】



工藤新一失笑,拇指摩挲戒指边缘。手指拂过手机屏幕,尘埃落地。



【…好。】








“本台快讯,知名魔术师黑羽快斗的个人巡演即将在东京落下帷幕,自去年11月起的这次巡演…”
“是啊,成功得很,”关东名侦探站在微波炉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服部那家伙…还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快看你对象上国家新闻电视台了'——搞得像是上少了似的。”
“魔术师先生从前的就职生涯里可从没有少过这样的机遇不是吗?”
他在冰箱里挑挑拣拣,刨出了一袋速冻食品。
“是啊,案子刚刚结束。”他往锅里倒水,扭开灶台开关。


电话那头的人直挺挺地朝他甩来的一句“不准吃速冻食品”确实让他手足无措了几秒钟,年轻的侦探沉思,还是身上关掉了灶火。
“你又往哪里贴了摄像头,你自己说。”
“过分——是你自己把袋子弄太响了啊!”黑羽快斗无奈的伸冤,声音里带着电流的杂音。
“哦是吗。”
“啊是啊,所以我也没有看到新一在客厅抱着我的外套做了些什么哦?”
“……………,你倒是说我做了什么啊!?!!”


“——当然是开玩笑的。”黑羽快斗低笑出声,“过来开个门吧,新一。”
……




“你这家伙,为什么提前回来也不电话说一声,自己一个人从机场跑回来了吗?”工藤新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语气不满。
“没办法啊,接机的人太多了。——而且我想见你嘛。”时下的热门人物眨巴着灰蓝色的眸子,KENZO粉白色的毛衣衬得他更为活泼,“你来的话也不一定能接到就是了…”
“……说得也是,人海逃脱没有人比你更拿手了吧。”
“说话带刺呢。”黑羽快斗带上门,反身环过工藤新一的侧腰,“怎么了?”


工藤新一绷了一会严肃的表情,最后还是摇摇头,轻笑几声。他握住对方的手,清晰的腕骨隔着毛衣硌在他手心。
他偏过头,眼神里酝酿着些许不明的笑意。


“你这样穿,还真符合你的爱好。”
“………啊?”
“很像…”工藤新一侧过头比划了一下,“冰皮月饼。”
“………………………………哦。”







结果还是没能逃脱体质定律。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系好西装扣,他捞过一旁的白色礼帽轻巧地盖在头顶。
距离落幕演出开场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十分钟之前,黑羽快斗接到来自某位大阪的侦探的友情来电,声称与工藤合作手头忙了数日的案子还没完结,兴许赶不上魔术师先生的落幕演出。
失落自然是有的,他对着接起电话,音色充满疲倦的沙哑的工藤新一流露出自然的心疼与关切。轻声细语地的报以“照顾好自己身体”的絮叨。
……况且结束了巡演的明天,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黑羽快斗从准备室里的椅子里站起身来,悠悠闲闲地踱步四下巡视。
走了一圈仍旧无所事事,他的眼角扫到了正在舞台阶梯边上确认准备事项的寺井黄之助,于是转过身,朝对方叫了一声,
“寺井爷——”



调音台旁的寺井黄之助疑惑地回头,看着空旷无人的身后。
——刚刚确实听到快斗少爷……
——果然是听错了吧。






不是吧??
黑羽快斗仰面无声地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周围安静,上弦月高挂深蓝色的天幕间。他回过身,站到了阳台窗后,总归是,先从屋子里出去比较……
“原来小偷先生还有扰人清梦的习惯吗?”
这个声音——


他回过头去,穿着棉质睡衣的幼小孩童睡眼惺忪,却浑身戒备,站在墙角,语气轻衅。
………回到了久别的江户川柯南时期啊。
前任怪盗笑起来,步伐轻巧地来到对方面前,单膝落下。
“我可不是来打架的,况且'如今'的我早就不是怪盗了哦?”视线相对,那双漂亮的蓝眸里半是不解半是鄙夷:“啊?你脑子撞坏了吗?自顾自的说什么呢…”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
修长的指节拂过高礼帽帽檐和单片镜框,他将它们摘下,在侦探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时向他示意,这就是他的真实面目。
“…三年前…我见过你。”面容年幼的侦探的面部表情转换难以言喻。
——诶?
“你欠我一个魔术,小偷先生。”






“接下来,是今天的主角——”
震撼人心的尖叫声从舞台前方传来,白衣的魔术师回过神,似乎是回到了正常时间里。
……那个时候的三年前吗。
会是未来的哪个时间呢?




他款款走到台前,勾起职业化的微笑,摘下礼帽,向亚洲巡演的最后一站致以谢意——
年轻的魔术师的巡演,最终站定在日本。是他诞生,也是怪盗基德诞生之处,在外人看来,穿着基德的服饰致敬表演算是别出心裁,但本人cos本人这件事也的确出于无奈。
他无心地瞥眼第一排的观众,一抹安逸宁静,但同时充满倦意的蓝落进他眼底。
他有些出乎预料的欣喜,并没有想到近来为案件头疼,一直忙碌奔波的爱人会赶到场观看演出。


工藤新一,他的爱人伸出食指和中指,轻巧的指了指他,又指指自己的双眼。露出了许多年以来,他经常见到的,自信满满的表情。
他在拿出扑克道具时还尚有无奈——享誉世界的出色魔术师因为某位侦探而紧张,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演出结束,他在后台收拾道具,与他面容相似的恋人依靠刷脸,畅通无阻地进入。他微笑,赶在来人搭话前开口:“新一,表演前…我见到你了,六年前的你。”
“六年前……?”
“对,如今算起来正好,六年前,春天的夜晚——”
“啊,那个。”工藤新一斜斜地依靠门扉,语气轻松,“你自称自己是Time Traveler还踩脏我房间地毯的晚上吗?”
“真过分——明明也是我给你留下第一封情书的夜晚来着。”
“有人好意思把情书写成那个样子吗?”离二十四岁不远的名侦探,脸皮依旧薄得可以,闻言耳朵尖就已经开始发烫。



“那个样子的你的确让人感到久违了呢…”黑羽快斗径直地上前,将撇过头去的爱人揽在怀里,“一种科幻电影的不真实感…”
“你的这种能力难道不该是魔幻吗?”他开口嘲笑,却反手搂住对方腰背,“…魔术师先生,希望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是是——那是当然。”黑羽快斗褪下无名指上闪亮的戒指,响指一打,它便轻巧地落在对方手心里,“手续上正式告别未婚生活的日子,所以今天晚上有单身派对吗?”
“服部白马中森小姐和兰都在外面等着,你最好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唔啊,四重炼狱。”黑羽快斗皱起了脸,摆出一副半哭不笑的表情。然后他牵起工藤新一微凉的手,纳在手心里,一脸大义凛然,“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新一!”


被黑羽快斗拽着从安全出口避开人潮离去,工藤新一摇摇头,嘴里噙着好笑又温暖的气音:
“…笨蛋。”






012.霜雪渐渐隐




新年伊始,关东地区的各大娱乐媒体与各大娱乐报纸的版面上都辟出头版,论
谈的既非刚刚侦破了国内大案的工藤新一,也非巡演结束的归国魔术师黑羽快斗,而是……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
“著名魔术师黑羽快斗与关东名侦探工藤新一携手现身英国街头!!”
斗大的标题后边跟着比标题更大的两个血红血红的感叹号。
不等日本人民将槽点转移到“为英国带去凶案”的关东名侦探身上,第二行的副标题就如一根黄金狼牙棒,打得人们头晕目眩,
“——疑似赴英登记结婚。”
附赠一张偷拍,近处魔术师和侦探牵手走在泰晤士河边,远处转动的伦敦眼闪瞎人狗眼。
……


推特、2ch等各种社交网站上早已是一片哀鸿遍野,有两方迷弟迷妹声嘶力竭宁死不信,有客观冷静路人讽刺媒体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自然也有“卧槽我早就知道”的…和“什么他们俩竟然认识”的状况内外人士。
网友开始热衷于搜寻两人的交集,大学挚友和目前同居的设定被毫不留情地扒了出来,有人借着两人极似的长相声称“绝对是异性兄弟住在一起可以理解”,却在科普的铁锤下败阵。也有网友调侃“不过是和好友牵手逛逛泰晤士河沿岸也能疑似结婚”,立马就被其他粉丝用报纸上的照片打肿了脸——放大数倍后的照片上,能清楚地看到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
国内某珠宝鉴定大家一锤定音,这款式,这切割,这设计,显然是LOVENUS*2啊,各位迷弟迷妹赶快洗洗睡吧。
……又是新的一轮骚乱。




就在网友们哀叹“该不会真的要同时失恋两次”时,时隔两个多月,又是一把硬锤砸碎了无数家的电脑屏幕。
“日本大使馆受理申请,开始审议认证首例在英登记的同性婚姻。”
附图四张。而最后一张正是新热魔术师与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面对无数记者“长枪短炮”的画面——手牵手地。
抬头看看报社,《每日新闻》?很好很好,是个真锤。


广大粉丝们经历两个月有余的精神污染,早已意识到“一旦接受这个设定”的魅力所在,“我失恋了我的男朋友和我的老公在一起了”的名言金句一时间也传遍了网络。
两位主人公就不见更新的twitter账号下天天蹲着一群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求图求真相的粉丝,其中就有不少饿得两眼发绿执意守官方发糖。
然后糖就来了——


黑羽快斗的推特更新一张照片,像素高清灯光暖融,红布桌旗上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上紧扣着一只更白净修长的手。两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晃眼的光。
“不管认不认证,名侦探都已经是我家的了。❤️”
粉丝们爆炸。


不出一分钟,工藤新一的推特更新,常日里惜字如金到只有系统默认“转发”的推主也是出人意料的图片带字。
客厅常见的黄色灯光让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黑羽快斗盘腿坐在绒毯上,低垂着头,手里把玩着另一人的五指,视线温柔深情。
“明天。”
……五颜六色的粉丝们二次爆炸。
不过得亏于此。
初春一下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了。





婚礼场地。
距离婚礼正式进行还有两个小时。
黑羽快斗蹲在一旁给到场的小花童变魔术,内向可爱小姑娘被对方诙谐咯咯直笑。工藤新一想起柯南时期就被某位怪盗称作“不好解决的小鬼”——对比“同龄人”看起来确实不太好解决的,的确也是自己呢…
“不过去吗,'新娘'先生。”宫野——灰原哀在他身边无恶意地调侃,换来主角一双漂亮的半月眼,外表十四五岁的姑娘抽高许多,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淡。
——已经,七年了啊。

“反正以后面对面的时间长到我都会吐,现在少见一会也没什么。”
“什么呀…”灰原哀饶有兴味地斜眸瞧他,“你该不会是在吃一个小姑娘的醋吧?”
“………怎么可能。”
“那么…恐婚症?”
“……拜托我一个男人………”



身后的伴郎服部平次与伴娘中森青子跟他打招呼,几人老道熟稔地聊了起来。
工藤新一漫不经心地拿视线扫过之前的小角落,年幼的小姑娘腼腆地给母亲看魔术师先生随手变出的鲜花,笑声清脆。
——却没看到黑羽快斗。





“喂工藤你有在听吗——”大阪的侦探服部平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乱了他的思绪。
“别吓他了,没有结婚经验的侦探先生看来还没能完全接受自己已婚的现实?”灰原哀一刻不停地损他。
“…说起来,青子看到刚刚快斗也有很紧张哦,不知道台词背清楚了没有。”伴娘也背起手来也跟着补刀。
“………都说了我没有紧张。”





黑羽快斗觉得寺井老管家那句“受强烈情绪影响”应该是非常正确的,他正在与宣誓台词较量,被一杆子相熟之人的打趣搞得紧张兮兮的,又源于内心里巨大的喜悦之情……
总之他现在站在这里。


久别了近三年的校内街道,来来往往的学生拖着长长的行李箱杆,街道两侧的垂枝樱的花瓣柔嫩,粉白地垂下来。
道路前方有行人停滞侧目,他也跟着望去。


乱发的少年将花瓣别在名侦探的胸前,躬身礼标准。


心里意外的平静下来。
他伸出手,接住一旁道路上缓缓落下的花瓣,轻轻地呵出一口气。
“…啊,樱花开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一刹那他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白色西装的侦探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握着蓝玫瑰的捧花。
“正好赶上?”黑羽快斗去牵他的手。
“差一点就迟到了。”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中森小姐怀疑你因为结婚恐惧症,临时跑路了。”
“…………”怎么可能。他弯下眼角,毫不留情地腹诽,脱口的却是温柔的语调,“之前有一点紧张。”
“你在想什么,一脸不怀好意的。”
“…嗯……白马那家伙份子钱交够了吗?”
“……………………”





婚礼是外景。绿茵草地中间铺着木质的小道,宣誓台在中间些的位置。左右两边的草地上开着樱花树,与他们重逢那年的林荫道如出一辙。
十九岁的少年牵着他所爱之人,二十四岁的青年牵着他将共度一生的人,缓步走过每一棵树下。两侧草地上的亲人旧友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注视着他们的每一步,恍然一同前行。
礼仪司庄严肃穆地指引,双方交换戒指,承诺宣誓,掌声雷动中黑羽快斗看见母亲眼角细碎的泪花,和身旁空缺的座位。
他凑近去亲吻他的爱人,他未来的半身,目光的尽头,一袭白衣的身影一闪而过。
年少时的他穿着基德的服装,衣角有着灼烧的焦黑,望过来的视线有些失神和茫然。


他将亲吻落在爱人的唇上,虔诚地阖上了眼。
无论哪个时候,你都与'幸福'如此相近,要活下去啊。





捧花最后落到了来观礼的铃木园子手里,19朵蓝玫瑰绽放得极为妍丽,白色的束带上坠着碎钻,模样讨喜。
她站在座位旁,被女孩子们纷纷包围,嬉笑言语。
场内人士在礼毕时全体起立,鼓掌祝贺。黑羽快斗拉着工藤新一鞠躬,起身时看到本应空缺的位置上,坐着他的父亲——他最尊敬的魔术师。
他的父亲穿着的是他离世那天的表演服饰,配件齐整。他被站着的人群挡去,没有人发现他——除了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

再次见到意外亡故之人,就算魔术师的pokerface历经如许年来被磨练得如何出众,也挡不住浮现的裂痕。工藤新一握紧他的手指,戒指分明的轮廓硌得他也开始闷疼。
“……快斗。”他的父亲双唇开合,吐出几乎让他落泪的语句:


“我为你感到骄傲。”




黑羽快斗回握住另一只手。
东京的三月,风摇落几片樱花。




013.江月何曾皱眉



婚前婚后的生活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硬要问的话双方也根本答不出来,就算再是忙得双脚不沾地,夜归时的玄关里仍总会亮着灯盏,盆栽植物还是黑羽快斗亲手选的,门前的小庭院里还是栽着精养的玫瑰花,书房里除了卷宗和侦探小说之外还是只有魔术集……倒是最近一年里添置了几本养猫指南。
去年的秋末,门前的庭院里跑来一只猫,体型来看应该还没有三个月,它趴在黑羽快斗的玫瑰花里,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
工藤新一连哄带骗地把它从花丛里抱了出来。小家伙一身白毛干干净净的,眼瞳不是纯净的湛蓝,反是沾了点烟色的灰蓝。
太像那家伙了。


小家伙有眼疾,又偏偏喂不熟,三天两头在外面四处撒野,每天准点吃饭,吃完跑路,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吃饱喝足睡开心,大发慈悲的跟工藤新一卖个萌,然而意外地却会向黑羽快斗撒娇,露出肚子求抚摸。
最近几天还学会了敲门讨夜宵。


黑羽快斗喂完粮回来,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一时四十五分,恋人却没有回来,连电话也迟迟不见一个,他皱了皱眉,心绪不宁。
他决定出去看看。
正待他穿上皮鞋走向门外,一抬头发现……


啊啊啊啊为什么又…?!
黑羽快斗无语地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看上去似乎是什么宴会或者典礼,他盲目地四处打转,却没有找到相熟的面孔。
有些泄气,他只得询问了服务生出口的方向,惦念着没有留下信号万一新一回来了会不会担心,又猛然庆幸幸好还在玄关,没有打开大门……
他碎碎念着往外走,却出乎意料的在大厅里看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影子。
是工藤新一。
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倚在墙壁边沿发着呆,尚还稚嫩的脸上却是他熟悉无比的倔强的神色。



他不由自主的出神,不受控制地朝前走,直到对上对方惊异又好奇的视线,年幼一些的名侦探有着与年龄相匹的好奇心,也不似未来那般擅于掩藏自己的情绪,他毫不避讳的盯着黑羽快斗,那张与他极其相似的脸看。
“你……”
“嘘,”黑羽快斗竖起食指搁在唇畔,动作俏皮活泼,“当作没有看见过我可以吗,作为报酬——给你变个魔术?”
“鬼鬼祟祟的,你该不会是什么嫌疑份子?”
“怎么可能。”就算是,那也都是好早之前的事情了吧,他撇嘴,“说起来,你要看吗,魔术。”
“成交。”有些不明状况的侦探抬高下巴,神色自若,“看看你到底想搞点什么把戏。”
“好过分啊。”黑羽快斗语气平缓地抱怨,“那么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
“在这里等。”他双手环抱,语气和眼神里有毫不遮掩的锋芒,“我的时间很多。”
黑羽快斗笑着转身,轻打响指,一朵玫瑰落在对方臂弯。


洗手间里年轻的魔术师对着镜子甩了指节上的水珠,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标准的表演式微笑。
回身的一刹那,身周的景物天翻地覆地扭曲了数下。



……。
黑羽快斗眨巴眼,呆呆地打量工藤宅的客厅。
原来…是这个吗?



玄关处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黑羽快斗的心提到嗓子眼,莫名其妙地紧张。身着大衣的归人头发上肩上都带了点细密的雨迹,在室内的暖气里蒸腾,
“我回………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新一,”黑羽快斗去握他的手,温暖的指腹刮蹭着他冰冷的掌心,“我给你变个魔术吧——我答应你的。”



工藤新一怔忪半晌,收回了手指。
“……好。”
他点点头。




014.等闲平地起波澜


五年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泼墨般洋洋洒洒地落进来,在柔软的地毯上晕开成块的明黄色光斑,乍看之下暖融融的。
黑羽快斗坐在床沿抻开腰,背部的肌理分明,蝴蝶骨突出。脊骨溯寻靠上的部分有几道艳红情色的抓痕。
他伸手去按掉了预响的闹钟,却还是吵醒了浅眠的恋人。

工藤新一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黑羽快斗。他躬身靠过来,例行的早安吻滞在他的眉心。
“我要走了。”
“一路顺风。”工藤新一半阖着视线模糊的眼,刚刚转醒的他并无清醒的意识,语气软糯,声音却因为前夜的疯狂而沙哑,他无意识间靠近的动作类似小动物的撒娇,挺直的鼻梁蹭了蹭黑羽快斗轮廓尖削的下巴。
他虚眯着眼,撑在他身上的人的肩膀裸露,贴近脖颈的位置有一圈牙痕,深处甚至能见血色。
…骤然回忆起昨夜里的抵死缠绵,他咂舌,耳根发烫。


黑羽快斗也不放手,环着他亲昵地蹭来蹭去,这让他有些恼意。推了推身上粘人的魔术师,他哑着嗓子开口:
“…你这家伙…”
“我爱你啊。”
对方迅速地用一记直球打断他的抱怨,含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避也不避的。情深似海里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与牵挂。
“知道啊笨蛋!”
——简直就像,要永远离开这里一样。……最近一直,这么看着我。
前些日子接到了来自美国的嘉年华的邀请函,敬请黑羽快斗赴美参与表演。本来是令人开心的事,久负盛名的魔术师却只单单苦笑几声,伸手环着他的腰背,空茫的眼神里有种所等之物终于到来的留念。
那样的表情。
“我爱你。”
他用柔软的气音拂过他的耳畔,眸子里闪着点点灰蓝色的光,如同晨星。
“最爱你了。”
“……”正经的思路被打断,工藤新一有些气急败坏地拉高被子盖住头顶,闷声闷气,“…我也爱你你飞机要迟了赶快走啦!!”









“请乘坐飞往美国纽约航班的乘客前往登机口…”
机场人潮涌动,无数的别离与重逢在这片巨大的玻璃墙壁下上演,无数人的人生轨迹在此刻与他擦肩。
黑羽快斗站起身来,银色的拉杆箱立在他脚边。

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是正确的吧。
——你会理解我吗,新一。


他拿起电话,快捷键拨号。两声提示音后电话被接起,工藤新一比平日里更沙哑的声音响起,让他无比庆幸自己拒绝了对方的送机。
——这样就已经很不想离开了。
他拖着拉杆箱往登机口去,路过的乘物人员向他敬礼。
“啊——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他在座位上落座,关上座舱的遮光板。
连线的对面沉默了半晌,颇不情愿地开口,语调中还有羞赧的颤音。
“嗯……我也。”


像是从谁的手里偷来的这些年,太多的回忆拥入黑羽快斗脑海里,他攥紧扶手,抑制住声音的走调。
“新一,要记得想我啊。”但也别太想我了。
“什么啊…”
“要好好照顾自己。”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也…
“哦。”
“那么我挂了,这边要起飞了。”飞机广播了关机提示,他笑起来。
“拜拜新一。”
“拜拜。唔…早点回来。”



——对不起。
他看着屏幕上两个姿态亲密的少年被潮水般的黑色吞噬,唇角的微笑几近落寞。
——…活下去。


白色的钢铁巨鸟缓缓滑入跑道。






“我回来了——”
工藤新一结束了新一任麻烦的委托,浑身疲惫,拖拖沓沓地打开屋门,迎接他的却是空旷黑暗的玄关。
没有那家伙还真是冷。
他不甘地叹气。庭院里传来小家伙——现在已经长成称霸一方的头领的叫声,他拎着鞋子小跑进屋,顺手打开了电视。庭院里“喵呜喵呜”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了好了我过来了…”他端着满满一盆的食粮往外走,打开推拉门才发现白猫儿已经蹲坐在门前许久了,灰蓝色的猫儿眼楚楚可怜。
“喏。”他放下盆,回身去一旁给自己倒水。



“接下来播报一则紧急新闻,今晨十时二十五分从东京机场起飞去往美国纽约肯尼迪机场的航班J200X3在一个小时前因机械故障,坠毁于美国西海岸…”
“啪。”
玻璃杯脱手,半温的水洒在他手上,温热的,心脏如同被人一把攥住,刺痛无比。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张救援,日本驻美国大使馆向我们传回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该机上包括机长乘务在内的236人,无一生还,遗体已全部发现,接下来为公布本次坠毁事故的死亡名单……”
他看见了黑羽快斗。


——这太疼了。
他的眼眸如死灰般的沉寂下来。
——实在是……


小家伙蹿进来,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脚踝。



——太疼了。





015.年岁黄粱梦中活







拒绝了包括父母及青梅竹马的帮助,黑羽快斗被他亲自接回了家。面色如常,名侦探平静地微笑,一己扛起了所有后续事宜。
而他本应是最为痛苦的人之一。

待到一切事项都处理妥当后,转眼又是五年,这次才有些许亲近之人陆陆续续地发现了端倪。
“工藤他啊……一直都是那幅表情了呢。”服部平次摇头叹了口气,“怎么看都是心事很重的样子…还一直是'我没事,不用管我'的说辞。”
“他的身体不好。”如今已是医学界博士的灰原哀摇摇头,手边的咖啡散着热气,“可能是APTX4869的解药本身的生物毒性造成的…他的体征数值,免疫力下降趋势非常明显。”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主角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喝茶,肚皮上伏着一只懒洋洋的白猫。


飞机失事后的那一整年,工藤新一没有接受任何案件的委任,也拒绝了所有的邀请。
有不少人非议他的'不识大局',但转瞬就被'这种说法也太没人性'给全然淹没。
然而并不能影响他。
他闭门不出,整理思绪,清醒头脑。偶尔往来的也只有几个挚友。…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也消亡在各大头版整整一年。



第二年他带着微笑回归公众却仍旧不接受任何私人委托,反倒是尽心尽力地协助警方侦破了几宗非正常死亡的案件。
除了工作他多半时间呆在家里。
灰原哀偶尔会来看他,聊天,检查,吃饭,各做各的到天色昏暮。
她不是个情感外露的人,也只能给予他这种无关痛痒的陪伴。



“…你们二位,”工藤新一拍了拍肚子上瘫软的猫饼,白色的大猫动作缓慢地爬起来,灰蓝色的眸子里斑布着白色的浊点。“喝茶吗?”
“不了,我有咖啡。”灰原哀睨了站起身的他一眼,“你懒够了?”
“春天来了,容易困是正常的吧。”他无谓地摊手,“说正事吧…这次连服部也来了。”
被点到名的关西侦探摸摸头, “啊,事情是这样的……”





送走了两位祖宗,工藤新一打了长长的呵欠又蜷回沙发上。白猫已经大摇大摆地逛到不知道哪块地里去了——从黑羽快斗去世的那天起,它就成了撵都撵不走的家养。
工藤新一寻思着打个瞌睡,眼一阖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搅了清梦,节制但温暖的呼吸铺洒在他的脸颊上。

黑羽快斗。
是黑羽快斗。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上下青年穿着令人怀念的家居服,手里展着绒毯,正小心翼翼的往他身上盖。
年轻的魔术师露出一副有些尴尬的笑脸,半张口准备吐出些词句,就被工藤新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他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湛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点点希望的光。
“十年后的那班飞机,去往美国纽约的那班飞机…“他急促的话语在对方茫然的视线里萎顿下来,“…不要去。”
“诶?”黑羽快斗呆愣半晌,“'我'…死了吗?“
“…”工藤新一沉郁下来,“是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
白猫儿跺着步子从房屋里出来,视线在两人中循环来去,最终蹭地跳上了黑羽快斗的膝头。
“……”年轻的魔术师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揉了揉白猫柔软的肚皮。“你那个时间线里的'我',一定也听到过同样的忠告——'不要去'什么的。”
“……”工藤新一倏然想起那日清晨黑羽快斗的所有异状,“…是这样的吗。”
“我曾经不理解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去改变他会死的事实。…不过后来我大概了解一点了。”魔术师屈指逗弄着白猫, “如果他选择活着的话,我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也说不定。”
他亲眼看着孩子的未来与另一个陌生人相联系,相识相知到相守的每一步都走得艰辛,在早春的季节里,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将未来放进另一个孩子的手心里——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他做了这样的抉择。


“所以,即使知道未来如此依旧奔赴的'我',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是吗。”工藤新一仰头靠进沙发背里,眼神里的火光细微下来。
“如果是新一的话,”他将白猫儿抱下膝头,放在地板上。身型在月光里逐渐透明,“一定能发现原因,并且理解我的。对吗?”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啊。”工藤新一仰着下颚,十指根根扣紧绒毯边沿,他喟叹出声,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润泽,“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我当然知道了。”年轻的魔术师吃吃的笑起来,眉梢下弯,表情柔和平静,“因为我啊…”
——是那样的爱着你,并且知道,你
——也是那样的…

他看着身侧空旷的沙发座椅,上面还尚有黑羽快斗的温度和气息。
“是啊,我也是那样的…”



——深爱着你。






016.一生一息




工藤新一坐在床头往窗外看,四周粉刷得雪白雪白的墙壁让他感到有些刺眼,却又分外怀念旧事。
房门轻响一声后身着白大褂的茶发女子娉婷而入。
“已经醒了吗?那么正好,量个体温吧。”灰原哀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面无表情,她将手里的温度计递过去,“你也是足够折腾人的呢,烧着烧着变成肺炎什么的。”
“…我也是没有想到啊。”昔日的名侦探无奈的接过温度计,“感觉自己越来越弱了,这样的天气…”

“我说过了吧,解药的生物毒性会长久地降低你的免疫力,”灰原哀俯身将他的被子拉高,“你现在的抵抗力还不如三个月大的婴儿,我劝你最好不要太随心所欲。”

“唔,给你。”
工藤新一苦笑半晌,将温度计递还给这名医师,“已经退烧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回去?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灰原哀把高跟鞋踩的踢踏作响,她接过温度计记录下数据,目不斜视地讽刺。“正好我的手底下分来一名大学实习生,学护理。以后就由她负责你的日常'监督'了。”
“喂喂…不是吧?”
“当然——是真的。”她低下头,掌心温柔地贴上工藤新一的左肩,“……我要结婚了,工藤君,你起码要来观礼啊。”
“哈?”工藤新一难得一脸吃了苍蝇的惊异表情,“你、你终于要结婚了啊?我以为你是不婚主义者?”
“我只是为科学献身,”她冷笑几声,“就在今年四月,不远了,记得给我包好分子钱啊。
“我还挺介意到底是哪位倒霉男性会娶你来着。”
“闭嘴吃药。”




——不过说起来。
春天的确快来了啊…




那年之后他时常遇见黑羽快斗,各个时间的他,忽然出现在街道上,马路边,病房门口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昔日的名侦探总是深深地凝视着他的背影,却在对方转身搜寻的时候抽身离去。
——既然你已经决定你的道路…
——那么就走下去吧。








017.花。



说说工藤先生?
说什么好呢……工藤先生大概是我负责的所有病人里最令人省心,也是最养眼的人吧。
我是在灰原医师的引荐下见到他第一面的,在那之前也只能算是有所耳闻,作为我父母那一辈的偶像,“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这个称号也的确是如雷贯耳的。
不过在我还在上国小的时候,这个称号似乎也就因为他的隐退而随之没落了。
国中时我曾经问过母亲,工藤先生究竟为什么在事业的巅峰期选择退隐呢?母亲给我的答案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奇怪又模棱两可。
“……因为他和他的爱人BE了啊。”
——这样的。


不好意思…似乎说得有些远了。
工藤先生在我们医院的知名度很高,护士医生有一大票认识他的,其中有一半是他认识的。
国小的时候就听闻的关于他的事迹里,他协力警方,剿灭国际大型的恐怖黑衣组织的一段最为传奇,身负那么多盛名,作为一个侦探受到全国追捧——怎么看也是个极为有气势的人吧。

……所以当然不是了啊。工藤先生是一位非常好相处的人,风度礼貌,性格严谨,也非常细致。配合着灰原医师的治疗方案按部就班地生活作息。平日安静,一日里话也不多,有一大半的时间都选择戴着眼镜,靠在床头看书——《福尔摩斯探案集》之类的侦探小说,不过偶尔会看到他在看几本魔术相关的书,不经意间就露出了非常怀念的表情。
……诶?很老年人吗?不过工藤先生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病痛把他折磨得苍白了些,他还是很精神的啦。



工藤先生刚来的那天晚上,前院里追来了一只白猫,被养得油光水滑的模样,但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步伐拖沓,眼神浑浊。不过却很聪明,一路跟着灰原医师找到了工藤先生的病房。
但是工藤先生的身体状况欠佳,无法长时间的和它相处。
它每天都会来报道一次,蹭到工藤先生的身边撒娇打滚,再老老实实地睡上一觉,吃点东西以后就会自觉的离开。得亏于此,一年以来,我的兜里也因为它习惯了揣上点小吃食。
但是有一天它突然没有来了。
工藤先生在窗台前边看书,抬头跟我搭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苍凉和落寞。
他说南小姐,你知道吗,猫是不会死在家里的。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它。



几个月前,我偶尔会带着工藤先生出门转转圈,也走不远,散步意味的挪个地,又从那个地挪回来。他更多的时间只能呆在室内,从窗户往外看看那片人工池塘。
工藤先生有很多来拜访的客人,他固定的也只见那几个——来自大阪的服部平次和他的妻子远山和叶,工藤先生的青梅竹马毛利兰小姐和她的一家,以及…长得和毛利小姐十分相似的中森青子小姐。
他的心情会在短暂的与旧友会面后好起来一些,虽然并不明显,不过他看上去的确轻松了不少。
这是件值得大家高兴的事。




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好。
不过工藤先生应该没机会再看了,他在几个星期前彻底被转入了无菌室。而经过数次复查,灰原医师找到我跟我核对信息,得知结果后非常遗憾,遗憾到几乎要落下泪来。
“还想着让他来参加婚礼活动呢。”灰原医师长长地叹气,手中紧攥着徽章模样的纹饰。“看来是不可能了啊…”
再一个星期后工藤先生从无菌室里转移出来,消极预案决定他重获自由。
灰原医师叮嘱我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我点头;灰原医师说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了吧,吃药什么的,我点点头;灰原医师说见他的人都让他们见吧,做好基础消毒就好,我点点头;灰原医师说你不要哭了啊,我点点头,发现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明明是这么好的人。



我跟工藤先生学会了很多,保持冷静与安定,细心观察和其他的一些东西,他是个很好的病人,与先生短暂相处的日子里,我受益匪浅。



江户彼岸完全盛开的那一天清晨,工藤先生从接连几日的昏迷里清醒过来,难得的恢复了精神,甚至能够下床走动了。
他请求我陪他悄悄地离开医院去一趟陵园,难得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礼貌性冷淡,相反竟是有些固执的,张扬的意味——年轻时候的他,大概也是这幅模样吧。


我有些为难,但想起以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那么精神的样子了——或者说再也见不到他也说不定。
最终我还是带着工藤先生去了,悄悄地避开所有人,朝目的地进发。




这座陵园环境很好,我扶着工藤先生从车上下来时,看到夹道而开的樱花树——垂枝樱淡色的花瓣簇簇丛丛地开着。
大门前,守陵的工作人员跟工藤先生打招呼,工藤先生便指派我去守陵人的屋子里坐一坐,说他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一坐就是一整天。



然后?然后…我当然还是去看了啊。
我找到工藤先生的时候太阳缓缓地向地平面的西边沉下去,夕阳昏黄的光线里,远处靠坐在墓碑旁工藤先生仿佛快要消失似的。樱花就开在他头顶,繁茂的花把枝都压低。
一个青年男人好像凭空出现似的,那张脸看不真切,隔得太远只能看清他与先生极像的面容。
我倏地想起,大家知晓我被调去负责工藤先生时,给我做的大规模科普教育工作——工藤先生有一名早逝的,与他面容极为相似的爱人,也是十多年前,非常出名的魔术师,黑羽快斗先生。




…确实很相似。
这样看起来,才像货真价实的半身啊。



那位先生——黑羽先生在工藤先生旁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
而工藤先生终于显露出了释然而真实的笑,缓缓地闭上眼睛。





今年的樱花开得…真是好。风一过去,白色的、粉色的细小花瓣,就像雨一样地落下来。
以后的每一年,也会是这样的吧。



骗人啊,妈妈。
我很奇怪地想起在车祸中离我而去的母亲,想起了母亲彼时深沉又难过的表情。
他们明明…是HE的。


啊对了!说起来,我有听过工藤先生拉小提琴,分明是很有音乐细胞的样子,结果唱歌却意外的音痴……
诶…呃…那个,吉、吉田小姐,你需要纸吗?采访稿打湿了哦?




018.三朝杯酎,一生清梦




飞机在往下坠落。
黑羽快斗伸手紧握住座位把手。急剧坠落的感受并不好,惯性将他掼进座位里。机身的颠簸引起舱座里四起的尖叫。
座位前的氧气面罩弹射出来。
“飞机遇到意外情况,请各位乘客戴上氧气面罩,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重复,飞机……”


失重所带来的心脏抽痛让黑羽快斗皱起了脸,他拉着氧气面罩盖上自己的脸,深深呼吸,闭上眼睛。
一切兵荒马乱的声音从他耳边远去。


……
“嘀嘀——”
汽车喇叭声?


他睁开眼。
是一条街道,周围人群往来密密匝匝,老式的公车穿行。街道两旁的楼层林立,明显的,是购物中心的模样。
他往四周走了几步,公交站牌上写着银座一丁目。



他眨了眨眼。
这是,多少年前的东京呢?




他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慢悠悠地四处打量。——算是死前的一点小情趣吧。
黑羽快斗在二丁目的路口停下了脚步,前方不远处有一名女性,有那么一些眼熟的女性,背对着他,扶着街道边的栏杆弯下身去,痛苦不已的样子。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跑过去,扶起那位女性——是个孕妇。
她满头满脸都是冷汗,紧紧地握住了黑羽快斗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
“………医院……”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电量耗尽无法开机。
“电话…在口袋里…”年轻的孕妇大口喘气,话语声低微,吐字艰难无比。
黑羽快斗福至心灵,迅速地翻找出对方的手机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黑羽快斗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安全送到的孕妇已经被推进了产房,前台也联络了她的丈夫——此刻对方应该正在火速赶往医院吧。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得笑起来,指间把玩着一枚五元硬币。
新一也会这样吗,得到消息的时候。
他将硬币抛高,随手一抓攥在掌心。


黑羽快斗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了,本意是想呆在这里,等待时间倒转回正常的那一刻,谁知道…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踢踢跶跶的凌乱声响。
来了。
他收好硬币,将百无聊赖的表情调整成礼貌微笑的pokerface。
“你好,我是——”
表情定格。



“你好,我是黑羽盗一,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先生?”
“啊、嗯。”黑羽快斗僵硬地点点头,“没什么,只是做了一点小事…”
手术室的灯由红变绿,主台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出,一名医生笑嘻嘻地摘下帽子,棕色的眸子里有着真切的喜悦与祝福。
“孩子的父亲是哪位?恭喜你家多了个小伙子。”他摘下口罩和手套,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幸好送得及时,大人小孩都平安无事,等会推到病房就可以去看了。”
“谢谢您。”黑羽盗一——他年轻的父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脸转向他,“…为了表示感谢,我…”
“不用了,”黑羽快斗摇摇头,他背手藏起他的指尖——它正微微的变得透明,“真的不用。”
“可是…”
“真的不用了!”
抚养他长大的父亲,此刻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就是最好的'报答'。



“我要走了。”黑羽快斗将一根项链放在黑羽盗一的手心,后退了一步。
——银色的,银质的项链,K字的坠子在日光灯光下泛着盈白的,透明质感的水色。
他朝他的父亲鞠躬,嘴角上扬,掩住那幅泫然的表情。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他转身,大踏步着离去。


黑羽盗一握着手心的链子微微出神,又猛的回过神来。他追出去,在医护楼大门口追到了黑羽快斗的背影。
——淡淡的,即将消失的背影
“先生!还没问你的名字!”
“…快斗。我的名字是…”



他消失在街道的角落。






黑羽盗一握紧手中的项链走进病房。
他年轻美貌的妻子正怀抱着幼小的新生儿,欢喜地逗弄着,小家伙抱着母亲的手指头嘬个不停,一双月夜蓝色的眸子好奇地朝他望过来。
黑羽千影笑着看他。
“决定了吗,孩子要叫什么?”
“快斗。”他怔怔地看着那双蓝滢滢的眸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叫黑羽快斗。”

幼小的生命纯净而茫然地四下打量,口中哼出意味不明的音节。
黑羽盗一将紧紧攒着的项链放到新生儿大张的手心中,俯身下去亲吻孩子额心柔嫩的皮肤。




快斗。






飞机还在下落。
他回去时正遇上最后一次穿过云层的颠簸。
黑羽快斗猛地咳了几声,往外看如今早已是万家灯火通明的美国西海岸——仿佛都能听见他们幸福的欢笑声。
机舱里有一对恋人紧紧地相拥;
一位年轻的母亲护着她的孩子,擦去他的眼泪;
一位画家用手和水汽,在窗户玻璃上留下了最后的作品;
一位空乘解下自己的领巾,牢牢的系在了机舱门上
……


他握住了胸前的K字项链,磕碰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



飞机头部冲撞、陷进海岸线的一瞬间,他眼前闪过白光。
夕阳,樱花,清风,墓碑…
工藤新一。


他微笑着,微笑着,向着他走过去。






工藤新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遇见去世多时的黑羽快斗,他仍穿着那日清晨离去时的衣装。磨砂黑色的衬衫,银色的领带。
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奔跑而来,头发凌乱。衬衫被勒出褶皱。
他坐在他身旁,静静地,低声轻笑却不发一语。



这样也算是一辈子了吗。
笨蛋。


黑羽快斗去握他的手,手心的温度由温热开始,无可抑制地转凉。
“怪不得从没见过36岁以后的你。”工藤新一好笑地慨叹。“……你已经完成了吗,你的'理由'。”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黑羽快斗牵着他的手,安心感促使他闭上那双湛蓝的天色眼眸。



“我很想念你。”




“我爱你。”
黑羽快斗说。






019.



“你差点迟到了,黑羽快斗。”
“最后不也按时赶到了吗,你身边。”
“…笨蛋。”



What's about death?
You'll love me yet.




000.你一生的故事



36岁的黑羽快斗陪伴着49岁的工藤新一停止呼吸;
同样的一天,29岁的黑羽快遇上了15岁的工藤新一,又还清了一个魔术;24岁的黑羽快斗与24岁的工藤新一交换了戒指;20岁的黑羽快斗给了他同样20岁的恋人一个吻,赶上了第一朵开盛的樱花…
…与此同时,19岁的黑羽快斗正重逢19岁工藤新一。




时间在不同的空间里平行前进。
而他们始终在一起。




“死亡,于时间的无尽长河中不过是渺小的一粟,他无法分开你我。”
“我们将会再次初见,再次重逢,然后循环往复地、再次地、无数次地相爱。”





—END—

———————————

*1 罗伯特勃朗宁他老婆,小残疾的诗人,整理了本诗集叫葡萄牙人,被她老公爱称为“我的小葡萄牙人”
*2 大家都很熟的,拿身份证登记买的钻戒,一辈子只能买一对,每一对设计都不一样。



———————————



“我憎恨春天,一恨他来得早不带商量,二恨他去得快不能阻挡。”



探狱

狼莫:

*25岁设定


*都工作了的设定


怪盗与侦探就犹如一对宿敌,似乎是非得争个你死我活不可,可介于都不是会杀人的身份,又保持了微妙的平衡,但凡事都会有结局,工藤新一与黑羽快斗也一样。


工藤新一口中咬着个面包目光放在电视上,却在微微发着呆,自从半年前将黑羽快斗送入了监狱后就经常会这样,似乎身边处处都有黑羽快斗的痕迹,而一旦接触到这种痕迹就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像是读一篇长篇小说,你用了一天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小说里面,等到看完后就有一种空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的感觉。


工藤新一的状态更是严重,他用了八年时间来看这部名为黑羽快斗的小说,如今小说结局了,心中像是空掉一块,怎么也补不上。


他还记得当时在警察的包围圈中将一身白衣的怪盗基德扣上手铐的时候,他还在期待着这个魔术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然后大笑着逃脱,然而并没有,基德只是笑着告诉他他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然后被押入警车。


半年来他没有去看过黑羽一次,即使是在逮捕了黑羽后立刻就请来小兰的妈妈来为黑羽辩护,但那心中的愧疚感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消除干净,他不敢去面对黑羽快斗,尽管他觉得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让一个犯罪者得到了他应有的结局。


千万思绪穿过他的大脑,乱的没办法整理,或者说是不愿去整理。


面包被咬断落在了桌面上,这才唤回了走神的工藤新一,他懒懒的扫了眼钟表,下一秒就猛地站了起来:“糟糕!要过点了……!”胡乱的咬了几口面包吞入肚中,拎起桌面上的盒子就向外跑去,探监时间就要到了。他最终还是决定要去探望黑羽快斗,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去面对。


——————————————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又不安的,直到那与半年前无异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呜哇!工藤你终于来看我了啊!”监狱生活似乎并没有带给快斗什么影响,那双眸子还是那么明亮,声音也还是那么开朗。


“啊……嗯。”


“工藤我给你说啊!我等了你好久了!没想到你这么晚才来,还想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担心了!”


“……笨蛋。”


“不过还好你没事啊,我这半年表现很棒的!继续保持的话就能减半年刑期,也就是说我再有两年就可以出狱了!”


“是吗…。”


“是啊!开心吧!”


“……”


“……”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工藤新一,作为最熟悉他的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工藤新一在想什么:“我没有怨过你。”


工藤新一皱着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黑羽快斗的一个手势打断:“别说话,听我说完。”


“我被你逮捕的时候很满足。”


抖M吗你。被制止说话的工藤新一在心底吐槽。


“本来想之后再给你好好聊聊,不过没想到你这么久后才来找我。”


……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也想要满足你一下,把我逮捕的话你会开心的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副样子。”


笨蛋……


“并且这也是我应得的吧,哈哈哈,所以不要不开心了!来!新一来笑一个!我可是知道的哦!这半年你跟得了痴呆一样!”


“……喂!你才痴呆啊!”终于沉默不下去了的工藤新一猛地拍了桌子冲黑羽快斗喊道。


黑羽快斗倒是很开心的样子笑了:“对嘛对嘛,有活力的工藤才可爱。”


“……你这个家伙。”倒也是无奈的笑了


“给你个东西。”黑羽快斗冲着工藤新一挤了挤眼睛,将一张纸条穿过玻璃递给了工藤新一,这半年来他的魔术一点也没退步。


“这是什么……。”工藤新一疑惑的接过了纸条,上面的一串文字让他眼前一亮,像是半年前的预告函一样的文字:“喂喂,如果是让我帮你逃狱的话我可是不会做的喔。”


“如果是越狱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这种程度的监狱还难不倒我。”快斗冲着新一嘿嘿一笑:“回去再解开,让我看看这半年没有我做对手的名侦探智商有没有下降。”


新一轻哼了一声,不屑的看向那张纸条:“这种东西我很快就能解出来的。”


“那就请加油咯,名侦探。”


之后快斗对着新一说了很多话,比如他隔壁的大哥总是打呼噜吵得他睡不着觉,比如总是有粉丝来装成他的亲人来一睹真面目,比如这里的人都喜欢看他变魔术,……,直到探监的点到了快斗才恋恋不舍的住了口:“真遗憾啊…只有这么点时间,剩下的下次再跟你说吧。”


新一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没两步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对着看着他的快斗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一盒巧克力,你很喜欢吃这个的吧,一会就会有人给你送过去。”然后就在快斗兴奋的声音中离开了那里。


————————————————


帷幕落下


演员带着遗憾退下


不曾有人知道那幕后发生过的事


伯尔尼之声隆重敲响


虚假的光芒后


藏着珍贵之物


                                               ——黑羽快斗


————————————————


“钟面上的用来隐藏的布被我用枪射下,你也随着那块布离开,我们那时候并不知道互相的身份,所以很遗憾,也没人知道这次交锋对于我们两个的意义,钟塔上镶有假宝石的指针背后,藏着某种东西。”新一将解读出来的信息念出,随即动身前往他们初遇的那个钟塔,就是不知道他在那里藏了些什么,不仅有些期待。


工藤新一从指针后面拆下来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颗蓝宝石和一封信,他看着那颗蓝宝石皱了皱眉,有点怀疑这是小偷先生没有还回去的赃物,然后打开了信。


致我亲爱的工藤新一:


         首先,这块宝石是我攒钱买的,千万不要把他交给警察!攒了好几年的工资我很辛苦的!


         再有就是,这块宝石是送给你的,因为和你很配,和你那双眼睛一样好看,所以买下了这块宝石,只是还不知道要做成什么首饰。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是在监狱了,我想我一定会想你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想突破那层隔膜,等我出狱后,我们交往吧。


          我觉着是不冲突的,那时候我已经赎完了自己身上的罪,是一个正直好良民了,但不知道正直的名侦探你会怎么想,会不会觉着跟一个曾经的犯罪者在一起很恶心,这些我都不清楚,但我还是想说,我喜欢你。


           是爱的那种喜欢,没有情商的名侦探可不要误会成友情了,不然我可是会哭的。


           等我出狱后给我答复吧。


                                              ——黑羽快斗


这八年间埋下的名为爱的种子终于在新一的心中萌芽,他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感觉到愧疚,这一刻感情终于大过了理智,一直理不清的思绪也终于清晰起来,条条絮絮都指向了一点,喜欢 黑羽快斗。


新一突然想起曾经快斗说过的话……‘怪盗就算喜欢上了侦探,也没什么不行吧?’,侦探轻轻笑了起来:“侦探就算喜欢上了怪盗,也是可以的。”


——————————END——————————



今天吃到了来自官方的糖,打了鸡血一般的高产两篇。


祝各位食用愉快☆。

[快新]Initiativeシリーズ番外編つーか恋愛編?~餌付け&お互い様~

饿!: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番外翻译得都比较糟糕……总之意译严重请见谅


番外01番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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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森川緑




Initiative系列番外篇—话说也是恋爱篇?


03 喂养





于白色情人节更新的故事。因为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所以也许会很奇怪……。


太甜了以至于有种腻味的感觉,请注意。







『各位请看,就是这里。今晚基德正是在这栋大楼的屋顶上,向那些朝着这座美术馆周边聚集而来的女性们抛洒了大量的彩色糖果』


 


晚上10点。


结束了案件回到家的新一,从电视上播放的晚间新闻节目中看到了基德的身影。不过这档节目,与其说是关注民生新闻,还不如说是那种时常报导明星艺人的八卦消息、几乎能与一般的综合性频道等同的综艺型栏目。


新一一边喝着刚刚从冰箱里拿出的一瓶运动饮料,一边目光游移地无意般迅速扫过出现在画面中的黑羽快斗。


尽管只是稍显模糊的远景(因为现场附近设有警备所以无法取得摄影许可),但那副带着令人讨厌的刺眼笑容、甚至可以隐隐看清那排洁白齿列的嚣张笑脸,却仍旧分毫不差地映入了眼底。至于理由,想必则是因为今天恰好是白色情人节的缘故。


据说在一个月前,中森警部所在的警视厅办公室收到了大量署名寄给基德的巧克力,于是他本人似乎是准备在今天为这件事向粉丝们表达一下谢意。


电视中的画面,此时已经切换到基德自天台上向四周包围着美术馆的人群洒下了大量的糖果,以及众多接到了糖果的女性粉丝们激动地发出高声尖叫的混乱场景。


『但是,问题就发生在这之后——』


我本以为这不过只是一则有趣又神奇的新闻——演播室里主持人脸上的神情突然凝重起来,口吻有些严肃地这样说了一句。紧接着画面再次开始播放:


洒出了全部糖果的怪盗似乎是挥手朝着女性粉丝们所在的方向送去了一个飞吻,然后便张开了白色的羽翼没入了夜空。从摄像机的长焦镜头持续追踪拍摄到的影像中,可以看到一个逐渐缩小的白色影子,但突然地,这个影子像是在瞬间失去了平衡。


往常都是优雅华丽地翱翔于天空的滑翔翼,突然间就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接着便是急速地直落而下,最终坠落于附近一栋大楼的屋顶上。


『您认为,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安西先生』


画面再次切回了演播室,担任主播的女性主持人正一脸不安地询问,而她身旁一位曾在该节目中出现过三次的男性主持人这样解说到:


『请各位再和我们共同观察一遍此处的慢动作回放。在该画面的左下角,各位可以看到有一道细小的白色线状物体向基德飞去。经过听取专家的意见,我们推测基德可能是遭受到了狙击』


『狙击、是吗?那么基德他……』


『详细情况虽然暂时还未得到确认,但依据已赶到那栋大楼的警方所言,天台上确实存在血液被擦拭过后留下的痕迹,但是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听到这里,新一迅速起身关掉了电视。


今天他的犯罪预告应该是晚上9点。现在媒体发布新闻的速度真的也是越来越快了。


新一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快速地套上了外衣,紧接着就推开门冲进了夜色笼罩下的街道。


 


 


到达那栋时常出入的、有着快斗隐藏据点的公寓楼下时,新一已经能看见作为目的地的那个房间的窗户里隐约映照出的灯光。


尽管想要抑制住自己杂乱无章地翻涌着的种种情绪、努力平静下来,但新一还是快步地乘上了电梯,并用钥匙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黑羽!”


——然而至多也就是冷静到这种地步罢了。


新一动作有些急躁地在玄关处脱下鞋子冲了进去,接着就在单人床所在的那个方向的客厅(因为这个单间的构造有些不符合一般规律,所以客厅大致位于连接着两间房的正中央)里看到了快斗。此刻他正在由一名陌生的老人处理伤口。


“啊咧,工藤”


快斗说着抬起头看向新一。


注意到他赤裸着的上半身胸口处缠绕着的层层绷带、和隐隐渗透到绷带白色布料周围的血迹,新一的脸色不受控制地渐渐苍白起来。


“你,不要紧……吗?”


“啊啊,别看我现在这幅模样,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没事儿没事儿”


虽然快斗以这样轻松的语气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句,但一旁在帮助他包扎的老人却叹息着转过头看向新一,有些苦涩地说:


“这完全不是没有问题啊。初次见面,工藤少爷。话虽如此该是我前去拜访您才是。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快斗少爷的关照,您可以称呼我为寺井。以后还请多指教了”


“不不,我才是应该请您多加关照,之前也曾听说过有关您的事情”


面对老者的点头致意,新一也慌忙礼貌地低下头。老人和蔼地朝新一微微笑了笑,接着又回过头去语气稍重地对快斗说:


“真的没问题吗,少爷。还请您不要太过勉强自己。虽说子弹并未嵌入体内而是直接贯穿而过,但出血量却仍旧不可小视。而且还有您的右手。这段时间内也暂时不能随意活动了”


寺井的这句话,让新一不由自主地大声喊了出来。


“黑羽,你的右手怎么了吗!?”


那只可以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梦想与奇迹的魔术师的右手。要是它受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损伤事情就严重了。如此想到的新一慌慌张张地上前几步走到了快斗身边。


坐在正在收拾着治疗用具的寺井身旁的快斗,右手自肘部到最前端都被仔细地固定了起来。


“难道说、是被击中了……”


“不是,不是啦。这只是从大楼的天台上坠落的时候,不小心被狠狠地扭到了一下”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常了,快斗继续这么说到。闻言,新一在稍稍安下心来的同时,也再次默默感叹到幸好没有出现被子弹击中这种最糟糕的情况。毕竟就连些许细微的伤痕,都有可能会成为他创造那些美丽艺术的障碍。


“不过工藤少爷您这时候能过来真的是太好了。如您所见,快斗少爷因为右手暂时有些难以活动,所以我正担心恐怕会有很多的不便。因此如果您方便能提供一些帮助的话,我也会非常高兴和感谢的”


寺井很有些抱歉地说。但是快斗却立刻在旁边“都说了我又不是完全不能动,所以没问题的啦”这样大声反驳到。然而就算是双手都还可以活动,也还是存在着很多如果不用上两只手就无法做到的事情吧。


“我知道了”


新一直接无视了快斗的抗议,迅速地答应了下来。见他同意,寺井也很快露出了个松了口气般的微笑。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接着便提起了手边的皮包。


“那么,寺井我就先告辞了。还望少爷您千万不要再乱来。也麻烦工藤少爷多加留意看管他了”


目送着老者消失于玄关之后,这个隐藏据点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今天的这件事,是你在追查着的那个组织里的家伙干的吗?”


“大概是这样吧?因为毕竟也不会是警察干的——”


返回客厅之后,新一向正在艰难地往身上套着衬衣的快斗这样问到。


然后快斗果然不出所料地给出了完全如预想一般的回答。啊啊——,自己还真是提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啊。


至于这种反常的原因,则是因为新一突然意识到了现在自己和他两个人正在独处的这件事。


虽说到今天为止的这段时间内两人之间并未发生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状况,但是自从上次那个白马也参与其中的美术馆事件以来,新一就对和快斗两个人独处的这件事变得有些意识过剩、无法再像往常那样自然对待了。


自己好像对眼前的这个人产生了某些类似于恋爱的感情——这样的自觉,毫无疑问地让新一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对方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那个怪盗。


——所以说我究竟是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啊。


只是这个问题,就连新一自己也不太明白。虽说逐渐对他更加在意的确是事实,而且他身上也确实有着某些吸引着自己的特质。


可是黑羽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很飘忽、很不着调的样子,也完全无法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说到底,新一对于心底这种莫名其妙就产生了的、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感情,完全没有丝毫想要传达出去的想法。


——虽说好像早就已经在对方面前暴露了。


 


总之,新一此时暂且为自己和快斗煮了壶咖啡。疲劳的工作过后,黑羽他怎么也应该会想要稍微放松一下吧。


往黑羽的那杯里加入了比以往更多的牛奶和砂糖之后,他果然很愉快地单手端起杯子喝下了咖啡。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说到:


“啊,说起来我之前,有买了个蛋糕来着”


“蛋糕?为什么”


“今天不是白色情人节吗。然后蛋糕店就推出了‘白色情人节特别限定版’的、造型看上去也很可爱的草莓拿破仑蛋糕,所以就忍不住——”


这么说起来,这家伙确实是很喜欢甜食。


之前在工作的途中我都还一直想着要尝尝看呢——快斗一边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不大的纸盒。然后由纸盒中取出的,是一块表面点缀有女孩子们会喜欢的粉红色可爱装饰、形状如同一个微微变形的爱心一样的拿破仑蛋糕。


“工藤你要吃吗?”


“这种甜的东西,我还是算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快斗一边笑嘻嘻地说着“那我可就全部吃掉喽”,一边心情愉快地直冲着面前的蛋糕飞快地戳出了小叉子。


可惜,对手是一块拿破仑蛋糕。一种不同时使用两只手就很难吃到嘴的食物。


注视着动作不太灵活地切分着蛋糕的坯底部分、一脸郁闷的快斗,新一终于有些看不下去地朝他伸出了手:


“把刀给我”


然后他就用一只手按住下方的瓷盘,另一只手则一刀下去切开了蛋糕稍显坚硬的坯座。不过由于单手很难控制平衡,所以新一只是切下了上面插有小叉子的那一块。‘喏,就在这里,都给你切好了’——正当新一放下手里的餐刀,准备把瓷盘递回去的时候,快斗突然将脸凑到了新一手边。


“啊——”


“……”


新一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都僵硬了。


但是在他凝滞不动的这段时间内,快斗却很迅速地伸出了没有受伤的左手,然后直接抓过了新一的手腕带往自己的方向,接着就一口吞下了叉子上的蛋糕。


“哦哦,很好吃嘛!”


快斗一边支支吾吾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满脸幸福地说。


新一无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或者说是手上的叉子),接着又看了一眼快斗一脸满足的神情,然后就再次陷入了迷之沉默。


“工藤~,快点快点,下一块!下一块!”


终于咽下了嘴里的蛋糕之后,快斗便立即这样兴冲冲地大声喊到。


无奈之下,新一只能再次切下了一小块蛋糕,然后举着叉子向着快斗伸出手。


某人又是一口吞下。


他的脸靠得很近,所以新一可以清楚地看到叉子前端的点心速度飞快地消失在那张形状优美的唇间。


有些茫然地注视着他那双因为正在吃东西而微微低垂的眼帘,新一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起这家伙明明是个男人睫毛却也这么长啊、而且上唇好像也相当薄的样子这之类的事情。


接着,在经过了不知是第几次的一口咬下叉子上的蛋糕之后,快斗突然就那么包着满嘴的甜食向上抬高了视线。


“……!”


始终都注视着他的新一,内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猛地颤抖了一下。而且在他这种向上方看过来的目光之下,似乎就连心跳都微微加快了。


“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现在好像是在被你投喂一样”


快斗此时又回到了之前咀嚼的动作,然后一边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边说。


“……你是被喂养的小动物吗?”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如物品或者动物一样的人,那事情该有多么简单啊。新一对于像这样和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种事,已经体验到了各种各样难以言表的压力。


……可这简直就像是,为了存在于他的身边才会做出迄今为止的种种行动一样。


正当新一对这种反思过自己近来的行为后猛然出现的想法而感到愕然的时候,快斗却一边舔着唇边沾到的奶油一边轻笑着说到:


“诶,我可是个非常容易就能够养的人哦——。不过就是非常喜欢吃甜食而已。假如有人能让我每天都吃到甜点和蛋糕的话,我就会很高兴了”


“……笨蛋吗你”


新一有些无语地问,但快斗却很快用“可名侦探你自己还不是,只要有每天都能给你提供新作的推理小说,或者是艰深复杂的暗号的人在的话,你绝对也就会很满足了不是吗?”这样的理由反驳到。而且他说的这一点,新一确实有些无法否认。


那么换句话说,这不就是相当于自己也会因为那些给自己提供了难解暗号的家伙而感到愉快了一样吗。


“难道说我也是个很容易养的人吗……”


新一极小声地这样自言自语着,他身边的快斗见状,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两天后,解决了一起发生在某家西式甜品店里的棘手案件的新一在准备离开之时,恰巧听到了一旁的高木刑事正在这样悄声地询问店员:


“那个,请问巧克力蛋糕还有剩下的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卖给我啊——”


此时正身处于杀人事件现场的店员闻言,立即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而另一边同样注意到他的这句问话的目暮警部,也有些愕然地愣住了。


“高木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可是警部,因为这家店的巧克力蛋糕可是超级出名的哦!?要是排队的话,在每天早晚和中午这种刚刚烤好的时候,往往就只有拿到了号码牌、排在最前面的10多个人才能买到的!”


今天的这起案件便是在刚过傍晚的时候发生的。也就是说,这是趁着店员们都在忙着将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摆放于货架上、店内最忙碌的时间段内特意进行的杀人事件。


“其实,蛋糕目前还并没有卖完。因为发生了案件的缘故,所以后来的时间里就再没有进店的客人,再加上保存期限也是到今天为止,所以如果您能够买回去的话我们也会很高兴的。毕竟再没有顾客将它们买走的话,也就只能当作垃圾处理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晚上8点,再过不久蛋糕店就该关门歇业了。


听到店主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这样告知,高木却露出了一脸欣喜的笑容。尽管他的做法确实有些不谨慎,但新一也没有觉得有多么奇怪。毕竟那肯定是准备送给佐藤刑事的礼物吧。从高木脸上的神情就可以明显地看出,他今晚应该和今天不当值的佐藤刑事有一场晚餐的约会。


“请问还有其他需要买的人吗?”


将包装好的蛋糕递给高木之后,店员便抬起头这样问到,而参与了此次案件搜查的警官当中,也有几个人都纷纷举手示意。


新一在稍稍考虑了一会儿之后,也慢慢地举起了手。


“诶,工藤君你也准备买吗?”


高木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提高了音量。说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和巧克力蛋糕这种东西不怎么相称——新一在如此意识到的同时,便开始努力在脑海里思考该怎样解释。


“不,其实这个是……虽然不是买给我自己吃的,那个……”


“啊,没关系没关系。毕竟工藤君你也到这个年纪了嘛!即使有女朋友也一点都不奇怪啊!恩!而且像工藤君你这样帅气的年轻人就更是如此了,有一两个恋人什么的……”


啊不对不对,有两个恋人这种事可绝对不行哦,工藤君!——看着擅自就这么说起来了的高木,新一只是礼貌地摆出了那副营业性质的微笑。


毕竟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恋人啊。而且应该说首先就不是个女生。


 


 


最终,买了两小块切好的蛋糕的新一,在抵达那间经常去的隐藏据点后,就看到了还缠着白色绷带、一脸震惊的快斗。


“什么啊,工藤。难不成你还真的有喂养我的打算了?!”


快斗一边心情愉快地接过蛋糕,一边玩笑着随口说到。


而作为回敬,新一立马给了他一记力道不算太重的迎面直拳,但同时却也想到今后再过来的时候顺手买些甜食,似乎也还是个不错的习惯。


 




—END—


 




面向白色情人节而作的甜蜜故事。


新一他……!新一感觉好弱……!总觉得都有点腻味到恶心了!!


顺带一提快斗是确信犯。一个非常享受这种调戏的感觉的快斗君。但是后面他应该会自爆的。


这次的故事原先想到的时候还要更长一点,还有一部分快斗洗澡的时候因为不方便所以新一就帮他洗头的情节。


但是,因为写出来就有点太长了,所以这一次就暂且忍痛割爱了(笑)。(当然说到洗澡就是心跳之类的感觉!不过因为没有这种内容所以不写也没关系) 








∽∽∽








Initiative系列番外篇—话说也是恋爱篇?


04 彼此彼此





紧接在喂养之后的故事。还是非常甜到腻且短小。







“就是说啊,快斗根本就是个笨蛋对吧——?”


走进家门后最初听见的,就是这种明快的嗓音。


“……她这是在、嘛……”


随口扔出了一句敷衍的感叹,快斗便从玄关迈进走廊并向客厅里望去,然后果不其然地发见自家老妈正拿着手机、似乎聊得很愉快的样子。


“就是就是。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故意耍帅,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等等,她到底是在和谁兴冲冲地说着我的坏话啊。青子那家伙吗。


快斗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卫生间洗了手又漱过口之后,就溜达进了厨房。这段时间自己在放学之后往往都是先去一趟公寓那边的据点,接着大概在八点多的时候返回,最终于九点左右到家,然后再开始吃母亲准备的晚餐。——这样的行动在近期内已经逐渐形成了规律,因此厨房里原本应该放置着一些保温的食物才是。


然而今天事情显然并非如此。难道说是因为老妈她现在这通电话已经打了快一个多小时,所以才导致完全没有制作料理的时间吗。啊啊不是吧,快斗有些难以置信地呆愣着,但是又很快想起之前也曾发生过她和寺井爷爷打电话闲聊、还打了整整两个小时之这样的事,顿时就有些泄气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啊啦,刚刚他好像已经不知不觉地回来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自家老妈的声音,快斗迅速地抬头看去,然后就发现她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而且手里仍然拿着手机、同时还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恩,是的。准备好了之后直接过来吧。等你一起来吃晚餐哦。那就先再见了新一君”


“搞了半天居然是工藤吗!”


快斗忍不住这样大声喊到,但声音只是有些空荡荡地在房间内回响。


 


 


“你什么时候和别人的老妈变得这么亲近了啊”


快斗一边对付着嘴里的炸鸡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但坐在对面的新一却一脸若无其事般地移动着筷子。


“已经说了是阿姨打电话告诉我的啊”


“什么啊”


“关于晚餐关系的这件事”


从他差不多已经完全熟悉了自家餐桌的这一点来看,这句话确实很有说服力。而且老妈好像还莫名地很喜欢他的样子,那道和工藤家味道相同的炸鸡块,在他每次过来的时候也基本都会出现在餐桌上。


“今天大概是因为最近很久都没有来了,所以阿姨才会打来这么一个有些寂寞的电话吧”


“……你是我爸吗”


快斗有些怄气地说,但正在这时他母亲端着味噌汤出现了。


“哎呀真是的,我可是一心一意地对待盗一君和快斗的哦。快斗你肯定是嫉妒得吃醋了吧,对不对!”


快斗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微微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但是快斗却立刻趴到了桌子上。


“老妈你对我一个受了伤的人还这么……”


“啊,也是哦。对不起了呢”


——完全听不出有任何歉意。


自家老爸过去也一定因为她很辛苦,恩绝对是这样没错!快斗有些哀伤地默默在心里想到。


顺带一提,现在距离快斗受伤以来已经过去了快三天。而且因为学校里有白马那个始终在怀疑自己的混蛋在,所以在校期间快斗并没有为右手缠上绷带。不过放学之后,自己就会格外注意将它固定。


再不快点恢复的话真的会带来很多的不便。无法自由活动的手腕再加上胸前的伤口,都给快斗特有的轻巧动作造成了不小的限制。虽说只要按照叮嘱不勉强自己、确实安安静静地老实呆着的话便能尽早好转就是了。


在吃晚餐的途中,自家老妈渐渐兴致勃勃地和名侦探谈起了他最近解决的几起案件。看着时不时微笑着回答的新一,快斗不禁想到他是不是很少会有这样可以心平气和地与他人谈起关于那些自己破解的案件的机会。


可是如此说来,虽然他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了自己,但也不应该这么其乐融融地坐在这里啊。


快斗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仔细观察着新一的神情,但看到的只是一张非常平静的脸。而且好像还稍微有些高兴的样子。也许,他这种自然的状态,不过是自家老妈身上那种奇妙的、轻松愉快的感染力所致。


愉快地吃完餐后的冰淇淋,快斗突然有些奇怪地注意到新一身边的背包似乎有点超乎寻常的大。


“工藤,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


“恩?一看就知道这是制服和换洗衣物之类的东西吧”


哈?快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要住下来吗?”


“因为洗过澡之后再睡觉才比较舒服吧?”


回答是从客厅的另一头传来的。快斗立即转过身,就看见他老妈一边在厨房的水池前清洗着餐具,一边带着微笑朝这边看过来。


“快斗,这两天洗头应该都很不方便吧。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动手可都是很有些艰难的哦。但妈妈毕竟是女性,也不太适合和已经长大了的儿子一起洗澡。最多只能笑着在门外听听快斗你‘嘶、好痛!’、‘啊啊可恶,怎么这么麻烦啊——’这样之类的抱怨罢了”


“原来老妈你还笑了吗!”


“啊啦,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打电话邀请新一君过来的。只要认真地把后背这些地方冲洗一下就行。那就拜托你了哦,新一君”


快斗母亲一边擅自地这么说完,一边就开始哼着歌收拾起餐具来。


“……嘛,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新一带着些同情意味地低声说。


 


 


实际上,虽然胸前的伤口还有些轻微的疼痛感,但并没有给日常生活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是右手手腕的扭伤,确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妨碍。尽管用指尖也可以移动一些物品,但是稍大一点的动作便不能做到了。


像是那种单手拿着淋浴喷头同时还要清洗的事情,就无法完成。所以快斗前两次都是将花洒在墙壁上随处固定,然后自己将头部移动到洒落的热水之下。只是这样一来胸前的伤口便会接触到急速冲刷而下的热水,导致持续的刺痛。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有人能帮忙洗头,确实是帮了大忙。


但是。


“我们家的浴室可是那种平民式的啊”


快斗一边说一边朝浴室走去,跟在他身后新一闻言,露出了一种稍显迷惑的神情。


“反正工藤你们家就连浴室应该也很大吧?但是我家的浴室不过是非常普通的那种,所以同时进入两个人就会很显得狭窄的哦?”


“哦——,是这样啊”


到达了更衣室的新一放下了手中的背包。


“那个,虽然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我真的只需要在你开始洗头的时候再进去帮忙,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不过说起来你准备就这样穿着衣服进去?不会打湿吗?”


“会把袖口和下摆卷起来的。嘛不过就算打湿了也没关系吧。阿姨刚刚说了她会帮忙洗的,所以把脱下的衣服放在那里就行了”


“你觉得这样没关系的话,那我也算是得救了一次”


快斗极低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便脱下了上衣。


和新一一起洗澡,实际上对自己的心脏很不好啊——他默默地这么想到。即使是强作自然地呆在喜欢的人面前,却还是需要极力冷静的话,不是会显得很可疑吗?而且工藤应该差不多也是如此。


对于快斗来说,目前还存在着一件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而在真正结束这件事之前,他原本都并未准备与任何人进行一场认真的恋爱。因为若是过于专注在这些事情上的话,就会对工作造成影响。可是现在,他却仍然无法做好这样的觉悟。


虽说打趣对自身的感情较为迟钝的工藤很愉快,而且对于他能够渐渐在意起自己的这件事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但是在再这样下去真的就不妙了——快斗最近时常会这么想。


和这个侦探共同度过的愉快时光是危险的。不知不觉地就会拖延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可是在一些不得不下定决心采取行动的时刻,自己却又会出现一些莫名的犹豫和踌躇。


那么一旦将这份感情说破、将这种心情传达出去、最终让两人都互相知晓的话,情况恐怕就会变得更加无法控制了吧。


 


 


快斗坐在浴室里的小凳子上(当然腰间盖了一块毛巾),无比坦荡地任由新一折腾着自己的头发。侦探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不仔细,只是随意地抓起一大把就开始各种摆弄。低着头的快斗终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工藤!你能不能再温柔一点!至少触碰的动作也应该更加细致些吧!”


“哈?都已经来帮你洗了就别再这么多废话——”


新一一边残酷无情地吐出了这样的句子,一边却稍稍地放缓了手指间的动作。他的手指在大量的泡沫之间缓缓移动,轻轻地划过快斗的头皮。


“哦哦——这下还挺不错的嘛”


“说的好像你有多了不起似的……”


明明是一句称赞,但新一还是这样非常不服气地说,接着就听到了花洒被打开、水声渐渐开始流动的声音。


“准备冲了啊”


几乎就在这句话响起的同时,热水便已经从头部正上方直接浇了下来。既然这么突然地就开始冲了那之前的那声招呼还有什么意义吗,快斗不禁默默地腹诽道。果然不愧是工藤新一。这种比起嘴上说、反而是身体更快行动起来的类型。


将洗发水和泡沫全部冲洗干净,接着又用护发素处理了一遍之后,工藤美发室这才终于关门大吉了。


“谢了!”


快斗笑容满面地如此感谢到,可新一却只是带着一副有些疲惫般的感觉无声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精神上的疲劳吧。而且快斗自己几乎也是同样的状态。


新一似乎是想最后再洗次手,于是便扭开了水龙头。但是,黑羽家的热水设备是在淋浴和出水之间相互切换的模式。而到刚刚为止都一直在使用淋浴的功能,所以此时在切换之前,当然还是处于淋浴的排水口。


“啊等等,工藤那个花洒它——”


正当快斗这么脱口而出之前,新一就已经从头到脚地被热水淋了一身。


 


 


“喂,你没事吧”


原本快斗还微微有些担心地这么问了一句,但当他仔细看向似乎是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又有点郁闷般地摇了摇头的新一时,便突然地陷入了沉默。


眼前是还在往下滴着水的工藤新一。


沾在脸颊旁被濡湿的发丝、白皙的肌肤上缓缓滑落的水珠、还有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体上的白色衬衣。


(呜哇——!)


心脏在急速地跳动着,快斗甚至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几乎快要冲到脑门。


湿透的新一对身体实在不怎么好。


快斗尽力保持平静地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艰难地发出了有些呆愣平板的嗓音:


“工藤,既然都这样了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你还是去外面把衣服脱掉吧。注意别感冒了”


“……啊——,我知道了”


等到小幅度地甩了甩头发,并多次绞紧衬衣、将其中的水分拧得差不多了的新一出去之后,快斗极为迅速地清洗了身体——不过是用香皂稍微擦洗了一下这样的程度。


然后便立即跨进了浴缸,尽量避免目光触及一旁浴室的入口和淋浴间。


紧接着新一很快便拉开门进来了。只是那个方向此刻却并不在快斗的视线范围内。


他缩在浴缸里一边听着旁边传来的淋浴的水声和新一偶尔的移动带出的轻微声响,一边顶着头上的热毛巾开始不断地哼歌。


两三分钟后,快斗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接着草草地随手擦拭了一下身体,便一边喊着“那我就先出去了!你自己慢慢洗吧!”一边像是为了尽快让新一远离自己的视线一样慌忙冲出了浴室。


 


 


“啊啊我这也表现得太可疑了点吧——”


此刻重新在更衣室里擦拭着身体上还带着的水迹的快斗,有些丧气地这么自言自语到。


什么怪盗绅士啊。扑克脸也好其他什么别的也好,都根本不存在啊。


不过还在懊悔的快斗却并不知道,当时新一也有意地将视线避开了他的方向,因此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彼此在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END—


 


 


因为上次有说到于是便也写出来了的,快斗的自爆情节。


或者可以说就是白色情人节篇的后续。


怎么说……感觉好像是某种很难以忍受的少女漫画展开。啊啊怎么办。好像不小心就随便把他们俩写成这个样子了。


对不起……。以及标题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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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估计是内容太难以评价的缘故。于是就算了。


以及接下来我就准备愉快地过节去了,也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

[快新]Initiativeシリーズ番外編つーか恋愛編?~初期症状~

饿!:

这章翻译超级失败,尤其意译极为严重,各位随便看一看就好了真的……原谅我苍白的表述Orz


番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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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森川緑




Initiative系列番外篇—话说也是恋爱篇?


02 初期症状





除夕时更新的新作故事。







‘所以说想做的话这不还是做得到的嘛——’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快斗无力地“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


“还不都是因为工藤你太好强了啊”


这句话刚说完,快斗就听到窃听器那边的某人不自觉地低声抱怨了几句。


目前,作为快斗的合作者、每天都在努力地进行着情报收集等工作的工藤新一,最近理所当然地不再现身于怪盗基德的作案现场。


然而就在前不久,一起偶然发生的杀人事件的现场恰好位于基德此次的预告地点附近,而当解决了案件的新一在准备离开之时,又恰好遇上了如今已经正式参与进了针对基德的警备配置、并路经此处的白马探。


尽管新一这边对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白马那边却好像有种认为他姑且才算是基德相关案件的专门负责人这样的骄傲存在。并且对于其不在日本的这段时间内,只要谈起应对基德人们就会想到工藤新一这一情况的出现,多少还抱有一些质疑的样子。


“哦呀,我还正想着会是谁呢,这不是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君嘛”


白马以这样一种略带假意殷勤的问候挑起了话头,接着又说到这段时间怎么不见工藤君你参加对基德的搜查了啊、难道是失去兴趣了吗、还是说实际上是在害怕会在和基德的对决中输掉啊?……之类的种种话题。两人在如此这般地互相应付着交谈了几句之后,白马最终冒出来一句:


“既然如此,不如今晚我们就来打个赌,看看谁才能阻止基德的盗窃行为、并将他抓住怎么样?”


——白马的话音刚落,冲动之下的新一那句表示同意的句子就已经脱口而出,之后再想要收回也不可能了。


只是今天快斗却并没有预先准备什么比较复杂的手法。因为作为目标的美术馆,原本就是一座极为传统的旧式建筑。但现在名侦探却突然又要参与警备,事到如今再想重新变更计划时间上也来不及。


“手下留情什么的,你应该是不会做的吧”


他是无论对待任何事情都始终直率而坦然的工藤新一。更何况这一次还有关与白马之间的胜负。所以他绝对会全力以赴——就像那些象征着新生枝干的事物,为了努力向上生长而拼尽全力一样。


“啊啊——……”


快斗一边思考着究竟该如何是好,一边却又全身心地沉浸于这种包裹着自己的、轻快又兴奋的高扬感之中。能让快斗像这样心跳加速、激动不已的,也只有工藤新一了。虽然有着自己无论怎么做最终恐怕也都会被那个侦探抓住的自觉,但尽管如此,这样的感觉却是如此的愉快——想到这里,快斗一个人默默笑了起来。


就在不久前的一个月,将快斗的身心都同时俘虏了的新一,虽然现在还有些不自觉,但仍然可以察觉到他确实是有些喜欢上了快斗。特别是比起本人的意识来说,他的身体反应反而更为坦率,在快斗靠近或是偶尔发生接触之时,都会出现一些过度的反应,这一点真的非常可爱,甚至可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程度。——虽然快斗也承认自己这种觉得明明已经是个高中生的这家伙很可爱的想法,也的确是重症末期就是了。


“嘛,总之我也得加油喽”


吐出了一句这种像个中年工薪族一般的台词之后,快斗微微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肩膀。


 


 


然而,托了那两个固执又逞强的侦探们提出的、要求不依赖警方而和自己进行一对一胜负的福,快斗最终面对的只是并未由新一指挥的警部一行人。话虽如此,在经过之前那场新一对他们进行的基德对策经验的指导之后,自己的行动多少也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不过嘛,如果说他们此时并没有被侦探他所指挥的话,那也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必要了。


在巧妙地盗取了宝石后逃离的途中,快斗还有意折返了一次让白马发现自己。然后他像是特意诱导一般带着白马来到了某个地点,接着便回过头向着身后的人影笑了一声:


“白马侦探,真是辛苦你了”


“!?突然、是什么意思……”


就在察觉到不对而警戒起来的白马停下脚步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黑色铁栏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声响从上方猛地直落而下,在刹那间就将快斗和白马隔离开来。


“这是!?”


“想必侦探你也知道这间美术馆原本是由一座古老的洋房改建而成的吧。这正是当年洋房的主人为了防止有歹徒从外部侵入而制作的机关。虽然按理说应该是早已生锈得无法运转了,不过我却提前将它稍作修理了一下”


快斗轻笑着说。被隔在铁栏对面的白马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重新考虑馆内的另一条追踪路线了吗。可是基德根本没有理由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一直停留在这里。


“那么,白马侦探。就让我们下次再见吧——”


带着一副清爽的笑容说出这样漫不经心的句子之后,快斗就匆忙赶往那个作为逃脱手段而同样在前几天修理过的、过去用来运送膳食而使用的古老升降梯。


它隐藏在原先为这栋宅邸的管家所配备的旧式窄小阁楼内的墙壁深处。当然,这座阁楼现在也被改造为了展示间,其中零星地陈列着一些小型的画作和精致的装饰品。


虽说是专门传递三餐所用,但这个升降机姑且也是可以搭载一辆小型手推车的大小,因此快斗稍稍蜷缩身体的话还是能够进入的。而知道这座建筑内还存在着这么一处通道的,估计也只有事先得到了它在被改建为美术馆前的设计图的自己了吧。


正当快斗如此想到的时候——


“就知道你会来,基德!”


伴随着这声响亮的宣告,一道身影挡在了升降机的入口前。


“……名侦探?”


“哦。我早就猜到了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会使用这里。之前也注意到你曾仔细浏览过一张陈旧的构造图”


看着眼前笑得格外愉快的侦探,快斗不禁也向他露出了一个无畏的笑容。


“不愧是名侦探。就连关注点也和普通人有所区别呢”


“因为就在刚才,我便确认了你在得到设计图后为了使这个计划顺利进行的种种行动。所以才能肯定你一定会来”


哼哼,的确是极为出色的判断。但是,这个、此刻身处这里不过是自己和他两个人而已。


那么完全就没有必要进行这种彻底的对决啊,快斗暗暗地这样想到。


“行了,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如果我放弃了的话,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那当然是,会被逮捕啊”


“……恩、是啊,会被逮捕啊……”


“……”


突然地,新一脸上的神情微妙地发生了一点变化,似乎是他直到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样。


“……总之,白马刚刚在另一边被我拦住了,所以暂时应该还追不上来”


那么如此一来,不就已经是你赢了吗?快斗微微偏过头向新一投去了这样疑问的目光。


难不成你还真的准备为了一场胜负就把我抓起来?——他的眼神中甚至还隐隐地带上了些许的不满和质疑。


当然,就算自己此次的心态算不上有多么严肃,但也并不是说已经做好了被逮捕的准备。更何况即使不借助这台升降机,快斗也准备了其他的几条逃离路线。


但是,怎么说呢。


——如果只是这样就已经比不上他和白马之间的打赌,那我的价值又算是什么呢?快斗控制不住地略微产生了些这样的想法。


“那个……”


新一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警官们越来越近的叫喊声。


“快去找基德——!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就之前离开的方向而言他确实是逃往这一带了呢”


这是中森警部和白马的声音。


毕竟按照全体警员总和起来的力量来说,那个铁栏好像确实是可以被人为抬起并穿越的样子。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绝妙的人海战术。


“糟了、”


情急之下的快斗一把将挡在眼前的新一拉开,然后迅速地按下了墙壁上的一块暗砖,让升降机逐渐地开始运转起来。


然后他微微探出头朝升降机内部看了看,确认了没有出现任何故障之后,就将这途中曾试图跨出去过一次的新一直接拉了进来。


“到、到底在搞什么啊你!”


“因为警部他们肯定会注意到你刚刚一直都在这种地方站着啊。所以呢,就这么沉默地目送着基德逃走了吗?——绝对也就会被这么问的对吧”


快斗一边小声地对提出抗议的新一这样说到,一边用力地强行把他往升降梯狭窄的空间里推。接着在自己也进入其中之后,就立刻关上了门。


而几乎就在这同时,身后传来了阁楼的木门被猛地打开的声音。


“怎么样!?”


“好像不在这里”


“仔细点,窗帘的缝隙里还有天花板的附近也都找找看——!”


中森警部和其他警员的声音就在两人的身侧回响。


快斗保持着一种仿佛是抱住了新一一般的动作,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交谈声。狭窄的升降梯内部,新一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最深处的隔板,以体育课上那种双手抱膝、却在此时的情况下变得极为不标准的姿势坐在地上。而快斗则是半蹲在他的双腿间,好歹算是固定在了这样一种较为稳定的状态。


然而此刻还不能启动升降机。因为一旦开始运行,马达的声音就会立即暴露出两人的所在。


两人都屏气凝神地尽力保持着平衡,只是还没过多久,略处于下方的新一就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


恩?觉得有些奇怪的快斗立刻就抬起头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侧脸正位于一种两人脸颊处的皮肤几乎就快要互相接触到的距离,尽管快斗无法从正面看见这张脸,但从自己此时的角度能够看到的耳廓,即使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也染上了些许淡淡的薄红。


啊——,果然是因为靠得太近了吗——


快斗迅速反应了过来,但同时却又仿佛是有意一般更进一步地贴紧了身体。


“……”


新一立刻轻声地倒抽了一口气。而且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他的身体还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即便是处于眼下的这种状况,快斗还是非常清楚地注意到了他的这种反应。


然后他缓缓地、尽量装作自然一般地将下巴挪到了新一的肩上。接着,他像是在故意对着新一的脖颈呼气一样,悄声细语般地开口说到:


“安静一点哦。要是在这种地方被发现了的话就糟糕了”


“……笨、笨蛋啊你,赶紧闭嘴!”


在快斗轻缓的吐息下,新一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被熏染上了一片通红。敏感度可真好啊——快斗一边感兴趣地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悄悄地放松了支撑着身体的力量,然后直接倒在了新一身上,和他紧紧相贴。


透过衣服的布料,快斗可以感觉到新一的心脏在急速地跳动着。几乎已经是被自己拥抱着的身体,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僵硬地紧绷着。


“我说,你好重……”


“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某哪些人的缘故我才会这么累的啊”


快斗一边故意发出了这么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一边小心翼翼地以唇贴上了新一的后颈、并留下了一个羽毛般的轻吻。


“……!什、”


“嘘——,不过这地方也太窄了点”


借着狭窄这个理由,快斗趁机开始不断地触碰新一。在两人间的姿势发生了变化的这一掩护下,他尽可能无意般地缓缓伸手抚上了新一的大腿和脊背,更是在轻声说话的同时往近在眼前的耳垂和颈侧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啄吻。


是错觉吗,总觉得他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了起来。快斗静静地思考着,但同时却也感受到了腰部因为长时间保持这种别扭的姿势而逐渐积累而来的阵阵酸痛。


“好像确实不在这里的样子。那好!都迅速移动到下一个房间!”


外面突然响起了中森警部的声音,随后就是一连串“啪嗒啪嗒”地离开此处的杂乱脚步声。


两人继续安静地等待,直到隔壁的房间隐约传来了些许搜查的动静。


“……是走掉了吧……?”


快斗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向外确认了一眼,然后就再次将其合上并慢慢地启动了升降机。


当升降机载着两人到达位于三楼、过去是作为厨房而使用的房间之后,再次确认了一眼附近的环境的快斗立刻悄无声息地跨了出来,然后举起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啊——那里面也太窄了,我现在简直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疼——”


他一边这么抱怨着一边回过头,却发现此刻才慢吞吞地从升降机里挪出来的新一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脸很红。而且呼吸也有些凌乱。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也有些皱巴巴的感觉。啊咧?说起来这是我弄的吗?


“……工藤……,……那个、你没事吧?”


“……什么啊”


“不是,就是那个。怎么说……”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啊。赶快确认一下然后把宝石还回来”


不然的话这次不就是白马赢了吗——看着不知为何用单手挡在嘴角边、通红着一张脸如此说到的新一,快斗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自己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眼前这个人的感觉。


在三楼的阳台处确认过宝石之后,快斗就随手将它扔给了新一,并张开了滑翔翼。


“那,我可就先走了啊”


“……啊啊”


看着微微偏过头没有看向这边的新一,快斗一边在内心反省着这次是不是稍微有点做过头了,一边默默地开始考虑这么一来、再想像之前那样和他两个人单独在藏身据点见面,恐怕也不大可能了吧。


 


 


“果然不愧是工藤君,真是多谢你取回了宝石啊!”


伴随着中森警部的称赞和他身边的白马不怎么情愿的视线,新一的心情却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虽说刚刚在迫于无奈之下和黑羽他紧密相贴,也在无意间发生了一些身体接触,但此刻自己也不应该再过多在意了才是。


而之前的一段时间也是,每次只要和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就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内部游走,甚至连心情也连带着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样的话,不就像是——


新一情不自禁地紧紧攥住了胸口处衬衣的布料。


就算是再怎么感觉迟钝的侦探,对于现在这种猛然间向自己袭来的种种迹象,也还是第一次察觉到了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一般性的恋爱症状,此刻正出现在了自己身上的这件事。


 


 


—END—


 


 


跨年又是正月所以就想写点什么~!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篇稍微有些恋情发展的东西!


因为是在从CM回家的过程中想到、并在电车上用手机啪嗒啪嗒写出来的故事!


所以没什么仔细推敲的时间,大概会有错字和漏字,全文可能也有些不连贯的感觉!


还请原谅这一点~!!


无意间就让白马首次出场了。而且白马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还没有完全固定下来。


等到魔术快斗第4卷出来之后,应该就可以再稍微了解一点这个人物的内心想法吧……


那么,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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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好失败啊特别是第一段,自己都不想看第二遍。后文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了但这内容对描述废来说各种坑爹,简直想狗带……算了让我去静一静_(:з」∠)_


以及正篇完成之后瞬间感觉一身轻,于是就甩手跑去补番导致拖了好久Orz

珈琲と魔法に愛を一さじ

漆黑之星:

大家好我终于可以不要脸地来编辑了总之先说一句


❤❤❤❤❤❤名侦探!!!生日快乐!!!!!!!!❤❤❤❤❤❤


千言万语尽在漫画里,我努力了,虽然还有很多做得不完善的地方……最大的失败就是我怎么没有提早十天开始画(。


剧情其实也是老梗,但真的想让这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这样玩一天……!


最后再说一次名侦探我爱你——❤❤❤